面若冰霜还是让想和她套近乎的仙侍们不敢上前。毕竟谁也不嫌自己活的久,万一这小东西一不高兴把自己扔下去去历劫,那就不是得不偿失了吗?她就没看几个人顺眼过。那些神仙思及此,不停地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老实的修炼才是上策。
长月看着树上那颗大花苞隐隐有要开的趋势,花苞呈粉色,泛着金光,很是祥和的样子,也是,得天地灵气,一万年才结这么个花苞,怎么着也得长得好看一点,瑞气一些,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么多人苦苦等待?
“两万年了,终于又等到了!”席中不乏老神仙的感慨,捻着胡须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那花骨朵,回味着两万年前那花蜜酒的滋味,一方面也在庆幸自己活的久。
炎枢,不,淡绛今日穿的是件粉色,很衬这花骨朵的颜色,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咒语,跳了几下大神,就开始用花神之力催熟这朵花。
花神之力果然有用,那花骨朵俨然有开放的姿态。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着淡绛拿起一个大酒壶,稳稳接着那花骨朵流出来的蜜,然后献给了润玉和长月。
润玉看着酒壶里那泛着金光的蜜,倒出了一杯,放到了一直在星星眼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的长月手上。长月客气了一番,手却不停,直接接了过来。
“陛下~”肉麻至极的一声,身子象征性的往润玉这边靠了靠。润玉不动声色的抖了抖,无奈的叹了口气,宠溺的说了声:“你啊!”
大家自动忽略这两人的甜蜜互动,这些年来,肉麻不减,日日蜜里调油一样。
“如此这番,怎的还不见生出个继承人出来?”这自然是众仙家的内心,谁也不敢说出口。
见长月喝了之后,又在润玉的示意下,才正式开席。
美味,期待的久了才算得上是美味,其价值已经超越食物本身。
席间,鸟族公主献舞,长月不是很明白,一个公主,干嘛要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好歹也是一个鸟族的门面,把自己当个人吧,哪能是个随意任人支配的玩意儿呢?大家的眼里哪有什么欣赏,全是讥讽,舞姿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全看人了。把她当成青楼里可供玩赏的妓子了。
长月也想忽略这公主往润玉这边抛送的媚眼,奈何,面上还要装作不知情,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长月笑眯眯的一直在盯着鸟族公主,转头也笑眯眯的看着正在欣赏舞蹈的润玉,手摸了过去,搭在了润玉的腿上,照着大腿肉就拧了下去。润玉没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面上却端的是个波澜不惊,手迅速制止长月的动作,抓住了长月的手,不让她继续拧下去。
“陛下,此舞好看么?”
“甚美!”
“长月也觉得,此舞甚美。”回去等着跪搓衣板吧你!
底下的仙,除了一直在侧目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尊神外,无一人注意他二人的小动作。注意了也不敢说啊!
鸟族公主很冤,自己就单纯献个舞,怎么就成罪人了?自己又不是对润玉抛媚眼,自己还对着坐那一只不说话光盯着她看的霜月抛了媚眼啊,自己招谁惹谁了?长得好看也是她的错了?
另一边,旭凤拿着霜月给的钥匙,破开了结界,见到了被关押的棠樾,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他,自是已经习惯了。他还是一脸悲痛的,叫了一声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棠樾。棠樾听见有人在叫他,恍惚间还觉的自己家大伯又不开心了,还没来得及嗤笑,抬眼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爹爹!是爹爹吗?”棠樾仿佛瞧见了光,一只在嘴硬的他终于撑不住的哭了出来,他受够这种没有尽头的折磨了,只求能结束。
不知道刚刚一直在沉默的旭凤是怎么想的,他走近一步,伸手拨开了挡在棠樾面前的几缕碎发,而后沉声道:“对不住,爹爹来晚了。”说到底,即使棠樾变成了这样,他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无数次,都没办法让棠樾脱离自己的人设,就只能让其自由发展了。
棠樾在这些日子也已经认清了现实,他一个人,斗不过。这漫长岁月的无穷无尽的折磨,只希望有个人能帮他结束。
“爹爹,救我!”棠樾满脸悲切,恳求道。
旭凤不语,伸手掏出了对方身上的聚魂雷,在棠樾的哀嚎声中,捏碎了它。
“对不住,爹爹没能护住你。”
“爹爹,棠樾错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灰飞烟灭前总算是后悔自己所作所为。
旭凤再怎么样,还是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彻心扉的哭出了几滴泪。
他有一瞬间祈求着宿命的轮回再来一次,好让他救下自己的儿子。下一秒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无尽的轮回,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
“月儿今日醋了!”
“哪能啊,陛下,您那眼珠子都快黏在了那公主的身上了,那小腰,那脸蛋,那对胸,啧啧啧,六界难得的一个美人胚子呢,陛下把她纳进来做个天妃,也省的外界说长月嫉妒心重,独占着陛下,不让陛下纳新人呢!”这小嘴叭叭的,润玉了乐呵呵的,顺便伸手捂着她的嘴,让她别再说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话了。
“月儿醋了。”伸手搂过了长月的腰,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说到,“再怎么美丽动人,不及月儿半分。”
长月回了个眼神,那一句“你是不是眼瞎”愣是憋着没敢说出口。
以下画面不可描述,梧枝和青矾默默的关上门,习以为常的捂住耳朵,白日宣淫这种事,这两位又不是没做过,她两还能说啥呢?
第二日清晨,长月睡得有些久了,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拍了拍额头,张嘴发现嗓子哑了,不明所以。
“梧枝,我怎么了?”伸手接过梧枝递过来的茶,皱着眉,一饮而尽。
梧枝愣住了,这是可以说的吗?总不能说这天帝陛下体力惊人,长月叫了一夜,嗓子才哑的吧?何况,长月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嗓子哑吗?
“天后娘娘,这……”
“罢了,许是风寒,受凉了。”将杯子还给了梧枝,翻身下床,拢了拢头发,“明日就是花宜节了,今日要好好准备。”
这句话直接惊到了梧枝,聪明如她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长月貌似失忆了!
搓着手指的尊神,眼神里透露着疲惫,拿着酒壶,给对面陷入深深自责而无法自拔的旭凤倒上了一杯花蜜酒。
“长生花和浮梦丹一起用的弊端嘛,大概就是,她的记忆永远都停留在醒后第七日,反反复复,困在那一日。旭凤啊,故事快到大结局了,本尊的安排也要见到成效了,你们的宿命也要见到分晓了!”
没办法,谁让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聊斋的阿宝呢?阿宝被下了咒术,每日的记忆都只停留在同一天,第二天会忘了前一天做的事情。反反复复,不知时日。就是不知道,润玉会怎么办了。
“尊神,新的霜降仙子是不是已经降生了?”
“你还挺关心的?是啊,没错,只不过被爱妻心切的人给封印,不能长大罢了,只要新的霜降仙子不长大,那么,我们的天后娘娘就能苟延残喘。晚棠也能顺利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