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那枫华帝君是个人物,白胡子老头,和和气气的,与人为善,却很少提到他的妻子炎枢帝君的往事。
润玉合上查阅到的资料,缓缓的平复下心情,感慨万千,炎枢帝君那累累的战功,哪一个不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斩杀一个穷奇都在她眼里可能只是弄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毕竟朱厌可比穷奇凶残上几百上千倍,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只凶兽,让炎枢上神折了进去呢?
“太可笑了,旭凤,你我二人还曾因谁斩杀穷奇而沾沾自喜。”润玉苦涩的摇摇头,自嘲自己曾经的自大轻狂。
“年年,女神,有些奇怪。”枫华出了门,就同炎枢说起了心中的疑惑。
“嗯,往常再不济,至少见到我们二人还会寒暄客套,如今,怎么连话都懒得客套了?光晓得自言自语了。就像没有感情的人一样……”炎枢想起殒命之前见到的女神还是很活泼开朗的,至少是表情丰富,哪有如今这么冷淡?
“你也看出来了?”
“嗯,把小玉交给她的时候,她显然很兴奋,连连说道自己寂寞的日子终于有盼头了,那喜悦感,和如今自私薄情的样子,判若两人。”炎枢皱眉抬头望着同样困惑的枫华,“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中间原委,自是说来话长。反正那女神也不想说。
女神一脸肃静的看着远方他二人离去的背影,蒙着眼,却能视物,颇有正义女神的架势,不为外界所干扰,公平公正,实际上自私自利的要死,不知道怎么能修炼到如今这地位,只能说,天赋这东西,气死人。
去镇压朱厌是炎枢的选择,从来不是她的,如若她真那么慈悲为怀,倒也不必要算计那么多,某方面来说,天家人,也何其无辜,只因为恰好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为了顺她的心,如她的意,算计了一圈人。
她甩了甩袖子,掐指一算,思考了片刻,甩袖,还是决定去天界看看。
天界的桃林里,某个长年被爹娘忽略的孩子正坐在仙侍的怀里去摘桃子,准备去哄哄被父帝气坏的娘亲。他小小的手努力的去够那高高的果实,颇为艰难。不知为何,天帝大婚后,桃林的桃花开始陆续凋零,结出果实。
他终于摘下了一个,蹬了蹬小腿,要从怀里下来,似乎是见到什么人,迈着小碎步子跑了过来,撞到了女神的腿。钟儿抬头,明晃晃的光挡住了钟儿的视线,看着女神的脸一片模糊。他痴痴的叫了一声:“娘亲。”女神本来是算到有事,见到如此,倒也温和的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声音软了下来:“小殿下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亲。”钟儿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认错了。
仙侍们看清他撞的是谁之后,吓到惊魂,准备上前制止钟儿做出更无礼的行为。“小殿下,快下来,这是尊神殿下。”可是九重天谁都惹不起的主。
女神摸了摸他的小龙角,点了一下,感慨万千,这小玉的儿子,十成十的没遗传到他半分好看,这血脉倒是遗传到了。
抬手制止要上前制止的仙侍。“无碍,本尊挺喜欢他的。”女神罕见的温柔的笑了笑。
仙侍们都是人精,都知道九重天有一位惹不起的女尊神,白纱覆眼,为人自私凉薄,也就枫华帝君与她能够说上几句话,能友好交流,并且修行天赋极高,往事半功倍,所以在众仙还在苦恼如何飞升上神的时候,她已经稳坐尊神的位置万载,笑着看别人修行不易。并且时常神出鬼没,可遇不可求。见到如此温柔的说话的女神,还真是头一次。
女神偏头紧盯着一个方向,死死的看着,满是怨毒的表情。而后她抱着钟儿便抬脚往璇玑宫走。那边的动静这两天可不小,还是去一趟把娃亲手送去,再看看小玉如今怎么样了。
“小家伙,你的敌人还真多啊!”女神把钟儿搂的更紧了,假装没看到桃林那最大一棵树后躲着的人,那一丝丝的魔气,闻的让她想吐。
“旭凤,你还真没死啊,也真是能忍耐啊!”女神内心想着,她自然知道是谁在那儿。她也是万万没想到,旭凤居然没死,还隐藏了千年。好在,旭凤还是挺识趣的,这么多年,脑子总算是有点长进,知道对方自己打不过,可惜了这天赐良机。
“白纱覆眼,脚登琉璃纱翘头履,身着天青色绛纱广袖裙,银丝暗纹,薄罗外袍,双刀髻,头戴一对赤金打造的飞星揽月叶步摇。腕处一对天青色玉镯,耳上是同色玉耳坠。哼,润玉,你儿子的命太好了,连这位都来了。今日放你们一马,来日方长!”旭凤看清楚给他施加威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人是谁后,不由的感叹,同是孩子,棠樾的命运和这清安的命运怎么这么天差地别。
那一日的旭凤受了重伤,靠装死才躲过了妖兽的赶尽杀绝,躲躲藏藏了近千年才总算是把自己养好,就是要找机会报复见死不救,害他家破人亡如今却心安理得家庭和睦的润玉。
强烈的嫉妒心啊,真是如野火一样烧尽了他最后一点赤子之心,让他冒然来了天界准备对润玉的儿子下手,却没想到遇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只能作罢。
长月醒来时,润玉已经看完了炎枢的整个编年史,被其内容深深震惊,感叹自己如井底之蛙,不过,这上神如今成了花神,对他是百利却无一害。
长月看着焕然一新换了个装修的屋子,佩服润玉的断舍离以及绝决。
“润玉,你这……”看看周围,用手指了指,长月有点惊讶。
“月儿可还欢喜?”润玉合上书,抬眸看着她。
“欢喜欢喜。”连连点头,那张惊讶张大的嘴就没合上过。
“陛下,霜月尊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