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显荣被自家兄长的声音吵醒,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阳台窗子,雨水带来的冷意激得她浑身打颤。
循声源向外看,见张府大门紧闭,张启山站在庭院中,她兄长跪在张府门口,大喊着佛爷什么的,
她有些听不清楚,
只知道自家兄长有了什么为难的事儿要求张启山帮忙,可张启山这样似乎是无能为力。
这样淋着雨怎么行?
她立刻穿好衣裳冲下楼,在客厅门口抽了伞便要跑出去。
#解九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解九的声音,
红显荣回头,有些着急道,
##红显荣 我哥在外头跪着,一定是遇着什么为难的事情。我得去帮他。
#解九 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去瞎掺和。
解九只嘴上象征性的阻止红显荣,他知道红显荣是个什么脾气,她想做的事情他根本没办法阻止。
果然,
##红显荣 那我也不能看着我哥和张启山就这样站在外面淋雨吧?
#解九 事关你兄长生死,你要不要坐下来安心听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你?
解九太了解红显荣,二月红就是她的软肋,事关二月红,她就是豁出命去都可以。她若知道了真相,定也是遂二月红心意,要求着张启山把药给丫头。若他不告诉她真相,她现在就会冲出去。
她开了口,张启山便会动摇。
但愿他讲完这事儿之前,二爷能带着夫人离开。
红显荣皱着眉在解九对面的位子坐下,示意解九长话短说,解九却先拿了封信给她看。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丫头写的。信上字字泣血,求张启山收回鹿活草,保二月红平安活下去。
##红显荣 有病!
她低声咒骂,心里却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她唱戏唱多了,总觉得世间情爱都如戏一般是可以装出来演出来的。如今看到个真的,难免感触颇多。
#解九 夫人也是一番苦心为二爷,你若是就此出去,夫人的苦心岂不是白费?
外边的二月红的叫喊声不断,红显荣摇头,
##红显荣 我不愿意看我哥痛苦,如果丫头死了,他殉情都是含笑九泉,若是苟活着,那才跟空壳一样。
##红显荣 左右家底没了,孑然一身。
#解九 怎么会呢?
#解九 二爷还有你这个妹妹。
##红显荣 我?
红显荣有些失落,
##红显荣 我能唱戏能倒斗,有的是自己养活自己的本事,他一死,红家的产业便也归了我。
##红显荣 我向来都不是值得被担忧的,
解九挑眉,事实确实如红显荣说的那般,从小二月红就被红老班主勒令练功唱戏,父子俩忙的厉害,没人有时间带红显荣。只平日里宠着,要什么给什么。
若说照顾,多是他和齐铁嘴、张显宗带着她。
自张显宗死后,红显荣就像变了个人,也不玩闹了,懂事的可怕。
在那时二爷总算是空了下来,可以陪着红显荣胡闹,
可那时的红显荣也已经过了爱闹的年纪了。
但即便缺少兄长的陪伴,红显荣依旧把二月红看得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