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清迷迷糊糊醒来，原以为自己逃出了万花谷，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护法，你这一觉睡得可好啊？"

顾清清睁开双目，看到了床边的卿舒，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还在这？

卿舒讽刺地说道："护法出阵时挑了个好地方，正好与那鲛人一起从谷主的后院池塘中破水而出，谷主见护法昏迷不醒，便命我先将护法送回此处。哦对了，护法还不知道吧，那方池塘也是阵眼之一。”

顾清清听着卿舒的话，又想着在阵中那些可笑的畅想，苦笑出声。

“护法，为何发笑？”

“笑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笑我不自量力的妄想，笑我自己愚蠢到家。我早该知道结局，早应该认命。”顾清清不知道是解释给卿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自嘲的笑了几声。

“护法不问问和你一起出来的鲛人吗？”卿舒审视着顾清清，想试探顾清清的反应。

顾清清只是短暂的颓废了一下，本质还是那个清醒而又理智的顾清清，脑子里已经快速筛选出什么样的反应能够保住长意和自己，状似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被控制住关进思过窟了。”

卿舒看试探不出什么，但也自说自话的补充道，“护法说的没错，不过这鲛人被抓之前，却拼死护住护法。打伤了多名御灵师，被抓之前，还喊着护法的名字。”

顾清清冷冷地抬眼看向卿舒，冷笑一声道，"卿舒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此次十方之乱雪三月叛逃，离殊伏诛，皆无从问罪。护法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谷主和众长老交代偷带鲛人叛逃一事。”卿舒说完离开了。

顾清清看着卿舒离去的背影，心里知道这次如果不能安全脱身，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连长意也要被责罚。

厉风堂内

“谷主，顾清清身为万花谷的护法，本应守护万花谷，却在青羽鸾鸟出逃之际，欲带领鲛人叛逃，实在是罪不可赦，还望谷主从重处罚，以示正听。”站在林昊青阵营的长老率先发难。

“笑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带领鲛人叛逃？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明明是我怕青羽鸾鸟作乱之际，鲛人会趁乱出逃，才去看护鲛人，却不料被十方阵吸入阵中。”顾清清轻蔑的一笑，反驳道。

“顾清清你不要狡辩，那为何青羽鸾鸟作乱之际，你身为万花谷最强御灵师，却不出手。”有一长老愤怒地大喝，质疑顾清清的职责。

“如果眼睛不用，你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是万花谷灵力能排前几的御灵师没错，但是你没看到青羽鸾鸟的灵力有多强吗？我再强我能强过她吗？再说当时少谷主被她钳制着，若是伤了少谷主你担当的起吗？”顾清清冷哼一声，讽刺道，“你们快晃晃脑袋，听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可千万别低头，我怕你们脑子里的水撒出来。你家叛逃往阵法里面逃的啊，你是觉得我跟你一样傻吗？你可真是癞蛤蟆喝胶水，你怎么张得开嘴的。我拜托你们，开口的时候过过脑子好吗？”

顾清清以一人之力怼的那几个长老说不出话来，气得一脸通红。

林沧澜制止顾清清和长老的争执，顾清清看到林沧澜的眼神，知道此事还需要一个完美的解释，“谷主，当时青羽鸾鸟作乱之际，清清本应该营救少谷主，但是奈何能力浅薄，还好谷主及时出现。那日十方阵开启时，有一束光往思过窟飞去，清清想着制服青羽鸾鸟有谷主众人，多我一个也聊胜于无，但是鲛人那边有我一人足矣。虽平息青羽鸾鸟作乱重要，但是鲛人事关顺德仙姬，若鲛人有任何差池，到时候万花谷怕是不好交代，才急忙跑去思过窟，为防意外发生。却不料十方残阵开启，被十方阵吸入阵内，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现在竟有小人污蔑于我，质疑我的忠心，还望谷主明鉴。”顾清清一番恳辞切切，看上去十分诚恳。

但是有人却提出了疑义，“那为何出阵时，鲛人如此拼命护着顾护法呢？是不是护法和鲛人……”

“怎么？鲛人护着我就是和我有情，真是心是肮脏的，看东西也脏。难不成御心之术只有纪护法能使吗？你是不是嫉妒我能轻易驯服鲛人，能在仙姬面前长脸，所以才如此污蔑我。 ”顾清清知道只有打消林沧澜怀疑她和鲛人有染的疑虑，才可保住自己和长意的性命。

“谷主，顾护法以大局为重，护万花谷声誉，属下认为顾护法无过且有功。”纪云禾站了出来维护顾清清。

“谷主，这是一派胡言，纪护法明明和顾清清狼狈为奸，避重就轻。”其中一个长老说道。

“我见过裹小脚的，还没见过裹小脑的呢！为我说话就是狼狈为奸？我还说你是嫉妒我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所以要百般诬陷于我呢！”顾清清反唇相讥道。

“好了，顾护法你既然说你对鲛人使御心之术，驯服了鲛人，鲛人能如此护你，按理来说，会对你百依百顺，为何如今还未开口。这误了仙姬之令，又该当何罪？”林沧澜明知顾清清不参与训鲛，却三言两语定了顾清清的罪。

而刚才被顾清清怼过的长老，怎么可能放过，坚持要打顾清清二十记赤尾鞭。纪云禾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清清暗暗拦住。顾清清知道，今天不受点惩罚，林沧澜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正当顾清清要认下二十记赤尾鞭，只听得殿外传来，

“住手，不要打她。”瞿晓星带着长意从殿外走了进来。顾清清看着走进来的长意，又看了看纪云禾躲避自己的眼神，一切都明了了。纪云禾为保顾清清，提前让瞿晓星前往思过窟说顾清清有难，想让鲛人开口，好保全顾清清。而这个计划明显顾清清并不知晓。

而众人看到鲛人开口，都窃窃私语，“顾护法真厉害啊，纪护法和少谷主训了那么久，都没有顾护法有用。”

其中一个长老，“瞿晓星，你此时带着鲛人来添什么乱？”

瞿晓星向谷主行了个礼，“谷主，方才鲛人在思过窟开口，属下不敢妄自做决断，当日真相到底如何，唯有当面询问鲛人，自是最方便的。”

长意看向顾清清，顾清清则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看着坐上的林沧澜的眼神，以顾清清对林沧澜的了解，知道今日怕是不死也得脱成皮，但愿不要殃及纪云禾和长意。

“若不想受皮肉之苦，必须如实交代，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逃脱的，又为何护着顾清清？”卿舒得到林沧澜示意质问道。

“当日十方阵破，我不慎掉落，是她救了我，我感激她，所以你们没有理由打她。”长意开口道。

“恭喜谷主，仙姬第一愿已实现，属下认为顾护法当居首功。”纪云禾向林沧澜拱手道。

“此次训鲛，清清为首功，二十记赤尾鞭免了，纪护法和昊青还需努力。”林沧澜皮笑肉不笑道。

"谷主贤明，恭喜谷主，贺喜谷主。”众御灵师齐齐拜贺。

顾清清示意瞿晓星将鲛人带下去，也安抚的向长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晓星，先把鲛人带下去，好生照看。”长意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得跟随瞿晓星离开。

“看来这鲛人还真听你话啊！”林沧澜虽笑着说道，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笑意。

顾清清赶忙说道，“谷主，鲛人脾性顽冥，还需以怀柔之术为主，方为正策。能让鲛人开口，纪护法的功劳也不小，还望谷主特许，在纪护法训鲛之时有权命令他人离开，或者可以随意停止对鲛人的惩罚。”顾清清想着本来就要脱层皮，不如捞点实际的好处。

“如果能达成顺德仙姬所愿，我自然支持。”林沧澜慈爱的看向顾清清，但是眼中却透露出一股杀气，顾清清不禁心中发寒。“清清，来，你过来。”

顾清清盯着前面短短的几步路，看着

林沧澜那双冰冷的眸子，她却迈不动腿。

"来呀！"林沧澜催促道。顾清清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林沧澜走去。

“清清你做的很好，当重赏。”林沧澜边说，边在顾清清的肩上重重的一击。催发了顾清清体内的寒霜，顾清清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钻心刺骨的痛楚瞬间袭来，若不是卿舒挡了一下，疼的顾清清差点跪倒在地，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顾清清的额头流下，滴答滴答掉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是血泪，又像是一颗颗碎石。

顾清清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往自己仙岛住处走去，纪云禾和洛锦桑早已等候，他们见到顾清清脸色苍白的模样，连忙扶住她。

“清清，你怎么样了？”纪云禾多年寒霜发作经验，一看便知，担忧地问道，和洛锦桑一道将顾清清扶了进去。顾清清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整个人像是被冰冻起来似的，知道寒霜正在发作。此时卿舒进来了，纪云禾和洛锦桑防备的看着她

“纪护法你从内殿盗取的解药是假的，你想必知道了。谷主心慈，念在纪护法往日功绩，就不追责纪护法擅闯内殿，盗取灵药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顾护法与纪护法姐妹情深，那代为受过也是一样的。”

“有什么冲我来，为难清清做什么？”纪云禾怒吼道。

“顾护法，谷主要我给您带句话，宠物养久了难免有撩牙的时候，但若是收牙不及时，伤了主人，那就是找死的节奏了。"卿舒不理会纪云禾，阴阳怪气道。

“劳烦卿舒大人，向谷主带句话，清清知道了，会在这静思己过，反省自己的错误。"顾清清努力压制寒霜带来的痛苦，咬着嘴唇道。

卿舒临走之际，想设结界时，顾清清拦了一下，“卿舒大人要设结界我没有任何疑义，但是能不能让纪云禾和洛锦桑出去？”

卿舒挑了挑眉，随即将纪云禾和洛锦桑用灵力隔绝在房外，设好结界后扬长而去。纪云禾和洛锦桑在结界外，急的团团转。

"清清，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照顾你。”纪云禾心疼地看着顾清清，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

“阿禾，我有更重要的事拜托你……”顾清清忍受着寒霜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艰难的开口。“阿禾，如果我猜的没错，林昊青会利用我断长意的尾巴，你帮我告诉他我现在很好，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相信林昊青的话，更不要被林昊青蒙蔽。如果长意还是相信林昊青说的话要断尾，请你一定一定要阻止他断尾，知道了吗？”

纪云禾看着结界里的顾清清，心中难受万分，哭着说道，“好，清清，我这就去，你照顾好自己。”说着，擦干了眼泪往思过窟赶去。

顾清清扯出一抹笑，示意自己没事，让洛锦桑也跟着去了，等着两人身影消失之后，顾清清忍着寒霜带来的剧痛，将房门窗户紧紧关着，还贴了灵符，防止有人从外面打开。顾清清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坚决不能让自己成为林昊青威胁长意的把柄。

纪云禾和洛锦桑传完话回来，发现房间的门窗竟然紧闭了，顿时明白顾清清的想法

"清清，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出一点声啊！"洛锦桑已经焦急地在门外叫了。

“值得吗？”纪云禾知道寒霜的发作有多痛苦，现在顾清清这个做法和寻死无异，瘫坐在结界外，泪水如雨般滴在地上，湿润了地面。

而另一边林昊青来到思过窟，不由分说拿起利剑就要为长意断尾，长意拼死反抗，凝起水盾抵挡林昊青，林昊青手中的剑斩在水盾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却没有办法将水盾劈开，反而被震退好几步。

“除非我自愿，即便就是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斩断我尾巴。”长意怒视着林昊青。

林昊青发现根本奈何不了长意，警告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负隅顽抗，如今离殊已经死于非命，青羽鸾鸟带着雪三月逃走，不会再有人帮你了。”

“离殊死了？”长意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

“英雄救美，烟消云散。”林昊青讽刺的一笑，“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如今顾清清体内的寒霜禁制已经触发，若是三日之内没有解药，必定会冰封永眠，要不要断尾，你自己想清楚！”

长意听到顾清清的消息，眼中带有迟疑，耳边又想起了纪云禾传递顾清清的嘱托，怀疑的看向林昊青。

“你若不信我的话，你大可以去找纪云禾核实。喏，瞿晓星不是在这吗？你让瞿晓星帮你带话，让纪云禾过来一趟，你向她求证不就好了。”林昊青看到了长意眼中的怀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思过窟，“我明天再来，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林昊青的话涉及到顾清清，长意不得不慎重对待，急忙让瞿晓星带纪云禾过来，好求证林昊青的话。

瞿晓星找到纪云禾的时候，纪云禾正靠在结界外，试图和结界里面的顾清清取得联系，但是得到的永远是沉默，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云禾，那个鲛人找你。”瞿晓星走到纪云禾身边，轻声说道。

“长意？他有什么事？”纪云禾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站起身问道。

瞿晓星将林昊青在思过窟要断长意尾巴和说的话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纪云禾，并问道，“云禾，少谷主说的寒霜是什么？”

“一句两句讲不清楚，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纪云禾知道事态严重，顾清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长意断尾，如果被林昊青得逞，那顾清清的努力都白费了，受得罪也白受了，想着便加快脚步往思过窟走去。

思过窟内

在等待纪云禾的过程中，长意无比的焦急，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害怕顾清清出现了意外，心神不宁的在禁制内踱步。

纪云禾来到思过窟的时候，见长意焦躁不安的样子，上前叫了一声长意。长意看到纪云禾过来，赶忙迎上去，“云禾，林昊青说清清身上的寒霜禁制被打开了，如果三日没有解药，她就会冰封长眠是不是真的。”

纪云禾看着长意焦急的眼神，又想起顾清清的嘱托，只能躲避长意的眼神，避重就轻的回道，“长意，你不要听信林昊青的鬼话，清清不是告诉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断尾，断了你就回不了家了，知道吗？”

“那清清现在怎么样了？寒霜到底是什么？”长意急迫地询问道。

纪云禾硬着头皮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清清她现在没事，只是被关了起来，你要相信她，千万要记住不能断尾。”

长意没有看到纪云禾躲闪的眼神，以为顾清清只是被关了起来，顿时松了一口气。纪云禾匆匆找了个借口，快速离开了。

翌日

林昊青来到思过窟，“求证的怎么样？想好断尾了吗？”

长意看着林昊青眼中的嘲弄，冷哼一声，“你不用再废口舌了，云禾说清清只是被你们关起来了，你休想骗我，我是不会断尾的。”

林昊青听完哈哈大笑，嘲弄的看着长意，“纪云禾是这么跟你说的吗？有道是亲眼见过才是真，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林昊青说完，便解开了禁制将长意带到了顾清清仙岛处，但是结界内的房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结界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似的。

“云禾，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清清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洛锦桑担忧的望向纪云禾。

“不要乱说，清清会没事的。”纪云禾安慰着洛锦桑，却在余光看到林昊青将长意带来了。

“林昊青，你把长意带过来，到底想干什么？”纪云禾走进皱着眉质问道。

“师妹稍安勿躁，这不是让鲛人看看我有没有说谎吗？”林昊青轻笑一声。

“云禾，清清人呢？”长意环顾四周未看到顾清清人影，抓着纪云禾焦急的问道。

纪云禾指了指结界内紧闭的门窗，林昊青看着冷笑一声，“呦，看来顾清清算到了我要干什么了，既然她这么聪慧，我又岂会让她失望？"

林昊青一挥手，将结界打开，要将房间打开，但是却被门窗上的灵符禁制弹了回来，险些被反噬，林昊青看着房子的灵符禁制，嘲弄地笑了笑，"不愧是万花谷最强御灵师，就连身中寒霜的情况下，都能设下如此精密的禁制。”

此时，突然响起顾清清的声音，“林昊青，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休想得逞。”

长意以为顾清清没有事，不断呼喊着顾清清的名字，但是他怎么能想到，这只是顾清清事先设置的机关，若有人强制打开灵符禁制便会触发事先录好的存音符，而存音符又怎么能回应他呢。

而林昊青不死心，加大灵力打在禁制上，另一张的存音符被触发，“林昊青你别白费力气了。长意，你听着，不要相信林昊青，不要断尾，不要断尾，千万不要断尾。”

纪云禾深受寒霜折磨，又岂能不知道顾清清现在是如何的痛苦无助。只能慢慢的感受自己的五识一点点的被封印，灵魂一点点的被冻结，时不时还会有一股寒彻骨髓的寒冷袭击全身，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就死去，但是又不能死。明知顾清清能做到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又无法帮她，内心伸出浓浓的无力感，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昊青，你住手，不要欺人太甚。"纪云禾怒骂一声，阻拦林昊青继续的攻势。

聪明如长意，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看着纪云禾眼中流露出来的哀伤、愤怒、绝望，长意不由分说的拉着纪云禾，“云禾，你跟我说实话，清清是不是和林昊青说的一样，身中寒霜，要死了。”

纪云禾泪水模糊了双眼，不敢去看长意的眼睛，“长意，听话，不要辜负清清。”

这时，林昊青突破纪云禾的阻拦，全力一击，将禁制轰散了，只见顾清清蜷缩在地上，已经半边的身子布满寒霜，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紫，身体微微抽搐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凄凉。

看到如此惨状，长意整颗心犹如刀割般难受，他想要扑到顾清清身边，却被林昊青挡了回来，一挥手重新将结界打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顾清清。

“我再问一遍，断不断尾？”林昊青冷冷地看着长意，再次问道。

长意看着结界里的顾清清，感受到了鲛珠要离体，知道顾清清已经快要死了，他眼睛通红，愤怒地瞪向林昊青，"我断，我断，你把解药给她，快给她。”心里不断向顾清清道歉，“对不起，清清，这次我不能听你话了。”

纪云禾试图阻止长意，“长意你不能断尾，你若断了尾，清清做的那些全都没有意义了。你不回家了吗？”但是长意推开了纪云禾，“只要清清所在之处，那便是我的家。”说完，长意飞到半空，将鱼尾张开，变成一条长达十米的巨大鱼尾，运气灵力化作两道剑光，狠狠砍向鱼尾，鱼尾瞬间断裂。长意也随之坠落在地，而鱼尾化作灵丹到了林昊青手上。

“解药。”长意虚弱的伸出手。

林昊青将解药扔给了长意，将结界打开，带着鱼尾化作的灵丹离开了。纪云禾连忙接过长意递的解药，快步跑到顾清清身边，将解药喂了进去，寒霜的情况肉眼可见的慢慢的稳定下来，而长意最终受不了断尾之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