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伊始,祖神创神、仙、妖三界,传灵力修炼之法,后破碎虚空而去。

神界至高无上,听四大真神令,统领众君。

而三界之外,另有一处世外桃源,神界诸神无不为之心动,但皆寻后无果。
只有桃源中人才知,此为桃林,林内有一竹屋。而这桃源人,严肃点说,也只有这一人一灵,再无他人。

桃林的竹屋内,一人闭眼在屋内坐定,而那灵,则守在主人身边饮桃花酿。他惬意的很,桃林内只有他与他主人二人,所以任何的动静他都能随意的听到。
屋外,风吹动桃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桃香随风而散,浓郁又芳香。他也是不知道,这么惬意舒适的生活,他主人为什么要这么无聊的来坐定呢?
君随唉呀,真是无趣。
又饮了一口桃花酿,就连酒入腹中的声音归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君随将一条腿踩在竹床上,另一条腿踏地,左手撑着身体,右手拿着酒,真是好不惬意!
这时,坐定中的归一终是有了些动静,也不必让君随觉得自己在自言自语。
归一未曾睁开眼,只是缓缓的张开嘴,用他低沉沉稳的声音对那无事可做之人说。
归一你要是无事,便出去,莫要打扰吾坐定。
君随我说你啊,你也真是无趣。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主人?
归一此话应是我问你。你若再在此处饮酒,我倒是不介意将你那藏酒之地的酒挖出,并换季为冬。
这桃花林,是归一在三界外所建,桃林中的一草一木一花,皆是他灵力所化,这林中的季节,也都是靠他的意念改变。
此话一出,君随立马认怂。
君随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
他前脚刚迈出门,后脚也准备迈出门时,却又被归一叫住了。
归一等等。
君随又怎么了我的主人。
归一缓缓地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从容淡定,眼中仿佛含着世间万物,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归一君随,三界祖神擎天,他……走了有多久了。
君随啊。擎天老儿走了应该有十几万年了吧,太久了,我也记不得了。
归一那日他问我,要不要留在神界,与他共享繁华,受三界之人尊敬,仿佛,都还在昨天。
君随是啊主人,您为何不留在神界,反而来这三界外的桃林啊?
归一摇头,他不想说,那君随也不再问了。
归一来这桃林之时,那四大真神还只是四个幼童,如今……也不知是否有了些担当,也知自己身负重任啊。
君随主人,您……
归一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对君随说。
归一我倒也想见见他们,尤其是他……你可愿与我同去?
君随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归一那就变回原形,我带你过去。
君随激动的变回玉骨扇,落在归一的手心,归一将它藏在衣袖中,挥手朝瞭望山而去。
一路上,君随是在归一的衣袖中瞧见了不同于桃林中的色彩,还有不一样的人,他真是越来越激动了。渐渐靠近瞭望山,归一向周围看去,漫山的梨花,相比起他的桃花来看,倒变得艳丽不少。
归一靠近竹屋时,那周围的结界仿佛有灵性般的为他让路。却不想,甫一进去,便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正与一紫衣人缠斗。

君随(在衣袖里抖动)主人,要不要过去阻止?
归一跟了我这么久,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君随那……(我不说话了)
两个人虽看起来不相上下,但是归一倒是能看出来,他是在保存实力,而且,不到很久,那紫衣的就已经撑不住并败下阵来,最后还被那白衣的打了屁股。
归一阿玦的神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心想)
这时,竹屋内出来一群白衣小仙童,这些对于归一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归一是白玦的挚友,在自己无趣时,也会来这瞭望山解闷。归一在白玦面前,自称是御霆,是瞭望山附近的一小仙,白玦起初是不理睬,这也引起了御霆的兴趣。于是,归一便借御霆的身份与白玦相处,渐渐的,发现彼此都有相似之处,便成为了知己挚友。
君随也与红日相熟了,他们会时不时就比酒,也会日常的打闹。
白玦他相熟,但是这紫衣人,他倒是没见过,也不感兴趣。
归一为了不想打断这好戏,就躲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通过水镜观察。
白玦将天启打至酒坛附近,竹屋上的仙童纷纷嘲笑天启。
天启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本尊那是口渴了。 白玦,你待我饮痛快了再战。
归一本尊?看来又是擎天手下的真神。(心想)
天启伸手就拿来了一瓶酒,刚打开坛子,红日就道。
红日天启神尊,打架用手,吹牛才靠嘴呢。
仙童们也纷纷起哄,此时天启是真正的气急败坏了。
天启小火兽话挺多啊。
红日谁是火兽?我是麒麟!
天启来,给本尊温个酒。
君随听到红日的声音,还是那种比较生气的情绪,忍不住就笑了。那真身也不小心的掉出了归一的衣袖。
扇子与木板碰击的声音很快传入众人的耳中,归一挑眉。红日与天启均朝他那边走去,仙童们也下屋来看,只有白玦习以为常。
红日哎?御霆仙君。
他的身份是一仙君,而红日是真神神兽,按道理是要行礼的,但是为了不让红日遭天雷,更何况红日也不注重虚礼,也就不重要了。他也从没有向白玦行过礼,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走近白玦吧。
归一点头,也向天启点了头。随后弯下腰去捡起了君随。
白玦阿御,你来了。
归一(点头)我来了,来了好一会儿了。
白玦虽没有任何的大幅度的笑容,但是从他的语气中,他看见了他的温柔。
红日对了仙君,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君随呢?
归一吸了口气,从衣袖中拿出玉骨扇,将扇子“砰”的一声就砸在地上,君随显出人形。
君随主人,您就不能轻点嘛?
归一没有理他,就立马变脸变语气,以极致温柔的语气问白玦。
归一阿玦,这位是?
白玦(冷冰冰)天启
一提到天启,他就没有了耐心。
归一原来是天启真神啊,久仰大名啊。
天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你还不给本尊行礼。
归一一听,这就不愿意了,本来是为难,现在是不耐烦。
归一神尊,此为瞭望山,白玦神尊都不在乎这些虚礼,您又何必……
天启哦?有意思,如果说,本尊就是要你行礼,你当如何?
君随:真是一个不怕死的。
归一不再说话,白玦领会到,便立马来为归一解围。
白玦天启,莫要胡闹,不过是虚礼,不必在意。
还是阿玦懂自己,回之白玦一笑,但是没有被他和天启看到,但是却被君随看在眼里。
自从归一与白玦认识熟知后,君随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主人偏心了,甚至觉得主人是不是对白玦有意思,要知道,这些待遇,可都是自己不曾享受过的。
像那些奇珍草药,神花仙草,可都是三界任何一个角落都寻不到的,但是只要是白玦有需要,主人总是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给白玦。光是这些药草啊,白玦不厉害才怪。
仙童们已经被遣散了,白玦走进竹屋内。
天启哎,冰块儿。
冰块儿?从何而来啊。
归一瞧了眼天启后,跟着白玦进了屋。白玦坐下了,归一进屋后站着,按礼数他不应入座。随后,天启右手拿酒也进来了,归一瞧着他的模样,真是同君随一个样。眸中藏着的满是嫌弃。
白玦向天启递出一木盒,天启见状,放下酒接过,打开一看,里头竟是由九尾狐的毛发制成的两支毛笔。
但是,这些毛笔归一早就看惯了,想当年他与擎天创天界时,自己猎了很多只。
天启这是九尾狐的毛发啊,这可是祖神创立天界时便有的凶兽啊,你猎的?
归一毛毛躁躁,咋咋呼呼(心想)
白玦闲暇时活动一下筋骨。
天启你怎么只想着炙阳啊。
白玦那些酒,你自便。
天启施法一看,果然有一坛坛的酒。
天启我就知道,这万年你肯定想着我们。
白玦如果你是来来我的近况的,可以走了。
白玦拿起一旁的竹册看起来。听见白玦有赶人的心思,归一开心起来,这样就不会打扰他们了。
天启这可不成啊,我这次来啊,是带你回去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些年我不知道给你穿了多少令羽,你对我总是爱搭不理的,下个月,便是上古的万岁寿辰。
归一上古?
天启你……不会连上古都不知道吧?
归一与我无关,我为何要知晓。
天启你!你竟如此不尊主神。
归一非也,我却为不知,难道天启真神竟为了此事,便要治在下的罪?
归一的语气很是沉稳,竟令天启有些害怕起来。看册子的白玦听见了,温柔的看了眼归一,却与归一对视了,又赶紧看起了册子。
天启罢了罢了。冰块,自打她乾坤台降世起,你便再也没见过她,这天地间,只有咱们四个是天为父地为母的真神,这次怎么着你也该回来了。
白玦她寿数亘古,尚是少年,我们迟早会见,不急于这一两万年。
天启这次可由不得你了。
说罢,变出了一竹册,上面的文字,就是劝说白玦回去一事。
天启喏,这是炙阳亲自下的令,他召你回去,参加混沌主神的万岁寿辰。
白玦一把真火就将册子烧毁。
天启唉,这再怎么说,上古也是未来的混沌主神,你若不回去,神界那些老家伙还以为你不尊主神呢!再者说了,上古她可是个……
天启话还没说完,白玦就化作火花离开了,看罢,归一也循着白玦的路径跟着白玦走了。
天启哎,我还没说完呢!这一个个的……唉。
白玦停至瞭望山上,归一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归一迎面走来,便一眼看到了白玦蹙起的剑眉,知道他定是在为刚刚那人带来的事情烦恼。
白玦你怎么也跟来了。
此时的白玦,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可见这件事情,他也很不想参与。
白玦很疑惑,明明自己已经敛去了气息了,就是为了不让天启跟来,就算是真神也未必能找到自己,他倒是挺好奇,眼前之人为何能无误的发现自己,而且,根据以往的相处来看,他从御霆手中得到的药草都是自己未曾见到过的,就连古书上都未曾记载,他不止一次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但是都相处了这么久了,有异心的话早就露出马脚了,还会留存到现在?
归一你看你啊阿玦,眉毛都拧在一块儿了,来,我帮你。
看着归一伸来的手,白玦试着躲闪,但是却被归一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也就由着他了。归一轻轻的用手将白玦紧蹙的眉头舒展开,随后放下说。
归一好了,不要总是蹙眉,会变成老头的。
白玦你也在意这个?
归一嗯……你的样貌很是俊俏,若是这样那样的话,就不好看了,岂不是很可惜。
难得听见归一的打趣,白玦的不耐烦也渐渐消去了,于是缓和了情绪后说道。
白玦我乐得清闲惯了,不是很想回神界。
归一嗯,我理解,我也正是因此,才迟迟不渡劫的,神界礼法森严,不是我的住处。
白玦所以,你是因此才不渡劫,难道不觉得,自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吗。
归一没有啊。
归一看向白玦,嘴角微微上扬。
归一若我渡劫了,就遇不到阿玦了。
白玦咽了咽口水,看向别处,归一知道他是害羞了,就不紧不慢的撇开了眼神。
归一可是口渴了?君随酿了些桃花酿,我可分你一坛。
说完,空中便凭空出现了两坛酒,一坛给了白玦,一坛在自己手中。
归一的神力为无色,白玦曾经不解,但是也从未问过。
白玦饮了一口酒后,归一微微偏头,对白玦问道。
归一如何,酒还算入得口吧。
白玦(点头)看来,日后红日是要与君随学上一学了。
归一嗯,不必,我那处酒多的是,你若是想喝,我随时可以给你送上几坛。
白玦你不会嫌麻烦?
归一不会,倒是怕会麻烦你。
紧接着,归一又说。
归一阿玦,其实凡事,随心就好。
白玦随心……
归一所谓随心,则是听从于心,无愧于心。
白玦点头,之后,归一又笑着说。
归一此次,天启神尊这般行动,定是神界召你回去,有事等着你,不然,炙阳真神也不会亲自下令。
白玦嗯……
归一抬头看着瞭望山的夕阳,以及身旁的梨花,归一抬手一挥,一枝桃树枝出现在归一的手心。
白玦这是……桃树枝。
归一对。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桃树枝。
归一将桃树枝递与白玦,白玦接过,这可比瞭望山里的梨花要娇艳多了。
归一总在这瞭望山中,对着这些梨树,未免也太过单调了些,送你一桃树枝。你既不想下山,养一棵桃树总是有空闲的,也可以为你解解乏。
白玦……多谢。
归一你我无需言谢。天色已晚,我该离开了。
临走时,归一拍了拍白玦的肩,说道。
归一阿玦,凡事,随心便好。
归一离开后,白玦目送他远去。也是,在自己认识的真神与神中,也就仅有归一能明白自己的心,也不知这是心有灵犀还是……
每一次归一前来,白玦都会有少有的温柔,就连红日都察觉到了。而且,在这种时候,白玦总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阿御,就像是自己的定心丸,总能调解自己的情绪。
桃林竹屋内,归一拿着一坛桃花酿,一边喝一边笑。
君随主人,主人?您在笑什么?
归一的笑容没有因此而收回。
归一看来以后,是要做好准备了。
君随准备?什么准备。
归一摇头,又拿起手中的桃花酿喝起来。
归一我允许你再用几棵桃树酿酒,但事先说好,凡我要,你必须给。
君随啊,好!谢谢主人,君随我这就去。
归一又拿着酒,回忆起今天与阿玦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