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为伦敦投下一片阴影,远处的天际将有什么席卷而来,潜伏在伦敦黑夜下的东西要按捺不住了。
“少爷,这是刚有人送来的信。”塞巴斯蒂安将信放在桌上,“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
夏尔反手把信翻到背面,突然蹭的站了起来,紧缩的眼眸里倒映着信上的印章,那个烙印在他身上的耻辱印章,“送信的人在哪!”
“送信的只是一个乞儿,给完信就跑掉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得出塞巴斯蒂安眼里的揶揄,夏尔反而恢复了镇定,重新坐下,拆开了信封,他重回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曾经将他推向地狱的印章背后的组织吗,这么久了是时候该终结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无能的家伙了。
“渡轮盛宴吗?”夏尔看着信上寥寥数字,只有时间地点,“真是一封不合格的邀请函啊,塞巴斯蒂安,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塞巴斯蒂安俯身行礼,“Yes. My Lord.”
“Living Hell, 人间地狱吗?”夏尔看着面前庞大的游轮,船身那一抹抹鲜红像是溅上去的鲜血,杂乱无章且到处都是,毫无美感。
上了船,所见之处皆是以假面示人,虽然早就清楚,但远没有直观感受来的强烈,“聚集了这么多人,不还是见不得人吗?”
“见不得人怎么了,能见光就行。现在黑暗不都昭然若揭了吗?”
夏尔转身,一个身影跃然在他眸中,朱砂色齐腰襦裙,墨色长发半挽成髻,耳畔明珠熠熠生辉,衬着精致面具,唇边一抹淡淡微笑,即使以面具示人,也能看得出面具下的脸有多美丽。
迎上对方的视线,目光相撞,两人眼里尽是冰冷。
“中国人?”夏尔看着对方一身广袖琉裙,想到了笑眯眯的刘,两人的服饰相差倒是很大,口语也是。
“英国伯爵?”对面的陌生女人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同时开口。
两道声音重叠,问了一样白痴的问题,明明各自心知肚明。
夏尔移开视线,好假,笑的这么假,就别笑了。
跟资料上一样,涉身于黑暗中,还有着小孩心性的凡多姆海威当家人,恶魔都喜欢这样的吗,真是恶趣味啊。
凌兮嗤笑,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抱歉,小姐,让您久等了。”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女人上了船,站在凌兮身后行礼,利落的短发,英气的五官,胸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是印有家徽的执事徽章。
夏尔的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到了中国女孩食指上的戒指,震惊得睁大眼睛,一个中国人竟然是英国贵族!
凌兮看了眼震惊的某人,摸了摸指上的家族戒指,轻笑,“走吧。”观察得还挺细致的,不过和想象中一样,傻傻的,脸上的神情都不加掩饰。
人走远了,夏尔才慢慢回过神,英国贵族里的中国人,多少有点讽刺。
夏尔眺望远处的海洋,一望无际,就是发生些什么,恐怕也无人知晓,“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游戏开始了,塞巴斯蒂安。”
渡轮按时起航,向着那未知的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