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好的爱,是懂得让步。
所以在和王源的这段感情里,我几乎让出了我所有的棱角。
他是站在风口的人,永远忙碌,永远被人群簇拥,行程表密密麻麻,永远有赶不完的通告、录不完的音、赴不完的约定。我太清楚他的身不由己,也太懂事,懂事到从来不肯成为他的负担。别人的恋爱是撒娇、是占有、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而我的恋爱,是迁就、是退让、是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安静等待。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很甜。
他再忙也会抽时间回消息,深夜收工再累也会和我打一通短电话,会轻声和我说委屈了、辛苦了,会认真规划以后,说等热度平稳一点,就好好陪我,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信了。
于是我开始习惯性谦让。
他没时间陪我,我让。节日错过、纪念日落空、约好的见面一次次推后,我从不闹,只轻声说没关系,你先忙。
他不能公开我,不能带我露面,不能让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我让。我藏在他生活最隐秘的位置,不见光、无名分、无人知,连吃醋都只能悄悄藏在心里。
他的温柔很公平,对粉丝温柔、对工作温柔、对所有人体面周到,唯独给我的爱,需要我一次次
我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夜,一个人熬过情绪低落的时刻。手机永远静音,生怕错过他难得的空闲,可大多时候,等来的不是消息,是整夜的沉寂,和第二天一句轻飘飘的昨晚太累忘了回。
我每次都原谅。
我告诉自己,他不容易,他很累,我不能不懂事。
我把所有委屈压得干干净净,把所有情绪收得严严实实,我做最听话、最体贴、最不会添麻烦的恋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谦让、足够包容,我们就能熬到他说的那个安稳以后。
可慢慢的,我开始累了。
人的热情和爱意,都是一点点耗空的。
不是突然不爱,是无数次自我妥协、无数次自我治愈、无数次把想说的委屈咽回去之后,心一点点凉透。
那天他收工很早,难得没有加班,夜色温柔,他回到我们住的房子。
屋里灯很暖,饭菜我热了两遍,已经慢慢凉透,像我等他的心情。
他进门脱外套,眉眼疲惫,习惯性地伸手想抱我。
我却下意识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他动作一顿。
王源抬眼看我,眼底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久未察觉的生疏:“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
三年前他送我回家,总开着这辆车,副驾的香薰味我记了很久。跨年的晚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时,我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尖泛白。
我清楚的知道车里的人是王源,我也清楚地知道他不会下车,就像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回头一样。我们都默契地守着这条看不见的线,隔着车窗和街巷,隔着三年的分离、万千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