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痛到无法挣扎。
之前许翌告诉我,他原本也是天之骄子,直到家里出了事。
不得已卖掉了房子,租了个小破屋。
每天只能靠修零碎件养活自己。
我想,我现在和他当时的处境一样。但是,我没有他那么强大的内心。
跟他比,我还是差远了。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从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也落入了泥潭。
大学四年,我勤勤恳恳学习,拿奖学金,平日里去兼职。
好在,母亲的病情好转,父亲也在京市开了家小公司。生活也算是逐渐好了起来。
毕业一年,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
他们知道我和许翌的事情,怕我还在被他所牵绊。
放心不下,才给我安排了许多不同的人,想让我走出来。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可每次坐在桌前,看见陌生的男人客套温和的笑脸。
脑海里却总是会浮现那张干净,肆意又洒脱的少年模样。
我回了南城,去到和他认识的地方。
停留了许久。
那间破旧的修理铺已经变成了装修精致的糕点铺。今天 和与他相识的那天一样,阳光明媚,天气意外的好。
但,唯独少了他。
我想,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转过身,正准备走。
面前的人让我眼前一亮。
许翌。”
他穿着灰色大衣,脸还是那张脸,整个人却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他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我正想跟他说句对不起。当年的事情并非我本意,只是事与愿违,迫不得已。还没等我开口,他却抢先一步。
那种断断续续的(喘—憋着气,想吐又吐不出来,一声一声地抽。
他下了床,光脚踩过去推开门。
江停两只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指节白得发青,整个脊背弓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只套了件严哪的长睡衣,下摆堪堪盖过大腿,两条腿细伶伶地杵着,膝盖在打颤。后颈一层汗,月光底下亮晶晶的,几绺头发黏在皮肤上。
严伸手去扶他肩膀,刚碰到就觉出不对-那层皮肉薄得硌手,整个人烫得像烧过了头的炭。
江停偏头想说什么,嘴还没张开又猛地一抽气,整个人往前栽。胃里又是一阵狠的翻搅,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头垂得更低,浑身抖得站不住。
严哪从后面一把搂住他腰把人提起来。掌心贴上去能摸到肋骨的轮廓,皮肤底下是滚烫的、绷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别使劲了,”严哪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耳朶说的,“靠着我。”
江停没答话,整个人往后仰,后背砸进严胸口,脑袋往后一靠抵在他肩上。严哪低头看见他眼睛闭着,睫毛上挂了一层水汽,鼻尖通红,嘴唇一丝血色也无,半张着喘气,呼出来的气流烫人。
胃里又一阵翻,这次没压住,一股胃液涌上来,他猛地偏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严赶紧把他往水池那边带了带,一只手卡着他胸口,一只手去拍他后背,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