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她拉着他往里走，白色的大氅拖在地上，沾了雪和泥。马嘉祺由她拉着，忽然说：“卿卿。"

“嗯?”

“没什么。”他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声音很轻，“走吧，回家。”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地 落满两个人的肩头。府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把漫天的白和满城的议论都关在外面。

屋里炭火烧得旺，环形脱了大氅，只穿着单衣跑来跑去地温酒摆点心。马嘉祺坐在榻上，看她忙活，忽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哎......酒要洒了！”“洒了就洒了。"

他低头吻她，尝到桂花糖的甜味。姑娘手里的酒壶歪了，琥珀色的液体泼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呜呜地推他，推不动，索性把酒壶往桌上

一搁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一院子的白。暖阁里

啪，熏得人昏昏欲睡。马嘉祺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喘。姑娘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说：“你今天 好像不太高兴。”“没有。”

“骗人。”她戳他胸口，“你每次不高兴，亲我的时候就特别用力。”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有人给我写信。”“谁?”“不认识。”他顿了顿，“说是三年前在终南山见过我，想嫁给我。”

姑娘从他怀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哦。

“就“哦？”

“不然呢?”她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的，“你又不会娶别人。"

马嘉祺被她这份理所当然逗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姑娘揪着他衣襟上被酒浸湿的那块皇帝赐婚都推了，还什么柳如烟杨如烟？ 她说着说着自己倒先恼了，抬头瞪他:“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故意气你。”

"马嘉祺！”“嗯。”“你混蛋！”“嗯。"

他把人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沉水香混着她身上的桂花蜜味，像某种让人上瘾的毒。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融融，怀里的人还在小声骂他，声音却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又睡着了。

马嘉祺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当年在终南山。他掰开猎夹，白狐受了惊，拖着伤腿要跑。他蹲在原地没动，看着它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林子里。

气壮地占着他的床，偷吃他的桂花糖，在每一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很轻的钢琴曲，肖邦的夜曲，弹得不算熟练，有几个音稍微迟疑了一下，好像在低头辨认琴键的位置。

我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没有走向任何一扇门。

百合花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和记忆里的消毒水味道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然后护士站方向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平底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我认得。

“你来早了，”马嘉祺靠在门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