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阳光晒过的干草香的味道,是我混
它盖过了林间的风,嚎。那时我还不知道,这缕气会像一根柔软的线,从此牢牢拴住我的命运。
他们说,我生来就是王,是山林深处狼群等待的领袖。
可在我学会辨认方向之前,是先学会了辨认她回家的脚步;在我懂得何为领地之前,是先认定了她怀抱的方寸之间是我的归处。
她叫我“小狼”,给我人类的姓名与温情,却不知道她驯养的,是一头注定要统治黑夜的兽。
我行走在两个世界的边缘。月光会唤醒我骨血里的力量与记忆,而晨曦总会将她温暖的指尖带回我身边。
我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一切,直到某种更灼热的情感破土而出一
那不再是一个被救赎的生命对光的仰望,而是一个雄性对他唯一的、渴望拥有的伴侣的爱。
从我有意识开始,第一个感知到的不是山林的风声,不是狼群的低嚎,而是一种温暖柔软的气味,像阳光晒过的干草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后来我知道,那就是姐姐的味道。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抱了起来。她的手指拂过我稀疏的绒毛,温暖得让我忍不住往她怀里钻。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狼崽在这里.
”
她的声音很轻,像林间溪水潺潺流动。我感觉到她的犹豫,还有一丝担忧。人类对狼有
天然的恐惧,村里她还是小心翼翼回了那个小木屋。
姐姐不知道,就在那天,山林深处的狼群正因找不到新生的狼王而陷入混乱。
更不知道,她怀里这个小东西,正是它们在寻找的王。
小木屋成了我的第一个家,这里是她祖辈留下的地方。屋子不大,但整洁温暖,有木柴燃烧的香气,还有姐姐身上那种独特的、让我安心的味道。
姐姐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整理护林日志,准备简单的餐食,或者坐在窗边看书。但她总会把我带在身边,让我趴在她腿上,或者蜷在她脚边。
“你不能跟我回村子,”她抚摸着我的背说,“他们会害怕的。”
我不懂什么是害怕,只知道姐姐的手很温暖,她的怀抱是我最安全的地方。我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味,那味道让我平静,让我知道我是被保护着的。
她像只狸花猫一—小巧的脸睛,安静时几乎听不见她的食,每次吃到蛋糕时眼睛都像只满足的猫。但她吃得很薄得让我担心。
村里人偶尔会来木屋找她,或询问护林的事情。每次有
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特别是当那些年轻男性村民和她说话时,我体内会涌起一股陌生的躁动。
有一次,村里的张大哥送来一筐鸡蛋,和姐姐在门口说了很久的话。他走的时候,姐姐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汗水、泥土和烟草的味道。
那味道让我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