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听着身后那猎户门被关上,周遭安静下来,脸上红晕肆起。眼神闪躲后,再次直面床榻之人伤口。
清理很及时,箭头为“燕国暗卫。”
果然,燕国当权者要遣兵来这遥远的边境之地,十里长亭,是不会光为杀他一人的。
只是眼前女子,怎么会遭遇燕国暗卫如此追杀,血海深仇?
只是一女子,若又怎么能招惹上如此杀身之祸。
朔被关于女子的思绪缠绕,脑痛的很。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
梦话,多半是噩梦,女子在启着那月光下樱红唇瓣,皱起的眉头,映着那雪白肌肤。
前几日匆匆相助,只当是一秀气医者,如今看来。
倒是他眼拙了。
窗外月光映出男子弓腰动作,鬼使神差般他向着女子伸出指尖。
女子雪白肌肤,滑嫩如那剥了壳儿鸡蛋,没有睁开的棕色瞳孔眼眸,英气眉宇。紧闭双眼,呈现一副乖巧可人状。
让人怜悯十分。
拥入怀抱,护她周全。
“唔。”没有落下的手,正正被床榻上女子抓住,女子还在呜咽着什么。
朔早已僵直身体,如他那心中自以为龌龊想法一样,似被女子抓住。
门外。
缝隙之外,端着新烧柴温好的干净水,慕勒诧异看着救命恩人抓住朔的手。
气鼓鼓,往外走。
“哎!我和你们说啊,咱们朔,是不是喜欢——男人!”
次日,清一色八尺大汉,还没有从豆浆油条的早餐中,将起床气全部驱散,就听着慕勒这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清醒了。
“慕勒!”1
这误会也太好笑了吧哈哈
“你整天脑子在想什么!”阿南将双手往木桌子上狠狠一拍,碗里豆浆飞溅出。
慕勒塞了一口油条,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
“若不然,怎么陪着一个男人睡整晚。”
疼痛生生将人从梦中抽离,率先进入的是硬质床榻的棉被,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千斤顶,呼吸逐渐困难起来。
穗禾扭动身体:“嗯。”
入眼是覆面男人摘下的面孔,之前三角黑色面罩遮盖下,是一张硬朗五官,那左眼的伤疤,次数多了,倒是觉得几分坚韧在里面。
此男子生的英俊,光是一张脸,仿佛能看到生母的倾国倾城。只是那身上背的各色伤疤,让男子身份多加神秘。
忽——
男子睁眼,四面相对,一张被子之下,两人迅速弹开。
“你!你!你干了什么!”穗禾尽量压着声音,但左肩伤口痛的很,险些让她被吓出真女子绵柔。
朔要上前扶她,见女子那警惕眼神,又收回脚步。
“你中箭,我救你。”
“我们两清。”
朔理智回归,如今世道,但凡女子选择隐蔽真身,必定是有不得已之处。
他尊重。
穗禾中箭处理的伤口,一动就开始渗血,将白色衬衣浸红。强撑着,站立,却又不自主开始摇晃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直缠着我。”
快要倾倒的身体,朔上前将女子扶住,轻轻叹气。
“阿朔,是——”朔突然顿住,女子身份非同一般,懂医药能在火灾之中全身而退。
又被燕国暗卫追杀。
“是来燕国做生意的穆国人。”
穗禾难以思考,捂住伤口,颈部感受到头的沉重,控制不住,往后倾着头。
皱眉:“你如何包扎的伤口,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