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日光将木屋两层竹子缝隙,穿梭刺透后在屋里映出一杯盏轮廓。光影折射被一小麦橘皮皱纹手打破,自制竹子榻上小桌,晒得正好杯盏茶水被拿起。
韩老爱好喝茶,这华北一竹林密闭之处,正好给韩老种上几垄白茶,好给那口老黄牙再添岁月流沙痕迹。老韩这手,更是常年习武,教授两小儿骑马射箭练剑,粗粝茧子留手心。
华北临海潮湿多雨,小雨不急不躁敲打竹屋二层向外支撑竹窗。韩老一口白茶下肚,与屋外小雨同和缓。
忽,深蓝墨麻衣之下,一草鞋包裹单脚用力,“砰——”整个二层竹木窗户在巧妙机关之下,由小憩床榻下暗处开关,将所有牵引绳缩回。韩老神秘的很,会的太多,无人知晓皮下真身。
“下雨了!”
“韩老,差不多了吧,我们都练了三柱香了。”
竹木一层外,正偷懒的小七,稍稍将红竹韩老自制弩弓,稍稍收了力气,满腹牢骚。
韩老缓步下楼梯,入眼,两小儿正对比强烈,穗禾自小性子烈性,从不言软弱二字,练功更是认真。只是练功后,那竹林之下的桃花酿,可是要遭罪,大口饮酒,大口吃肉,活脱潇洒。
小七爱钱财之物,每每将他的白茶,桃花酿,弓弩,拿去远在二十里外十里长亭集市,换取的银子全部用来买着稀奇古怪之物。一层侧房木桌上,话本小说,六和酒肆半两猪头肉。
“小七,昨儿,又去那六合酒肆了?”
韩老拿起一戒尺,城中那才高八斗的教书先生可用之物,他这亲手拉扯大的两小儿,堪称私塾。
怎么就训诫不得!
“哎!韩老,您先消消气,别打我啊——”小七本就被那弓弩弄得手臂酸痛,这戒尺正正落到那手臂,整个身子都在雨水中,歪歪扭扭起来。
戒尺本有力,加之手中把握之人,更是江湖老手,弄得被打之人四处躲避。
“禾儿,快!救救我。”
穗禾身后不出所料,多了一逃窜之人,弓弩收回。弯曲弓弩,没有上弦弓弩,韩老说过,与佩剑无异。
雨水被快速挥动的弓弩,震出规训轨道,落入一旁泥坑。穗禾弓子步正正将泥坑飞溅,后弓弩将眼前戒尺圈禁。
穗禾扬起下巴,英气眉宇正欲等着对面之人的夸赞。
霎时,戒尺猛用力,将那弓弩的小把戏破解,再向左用力,将耍把戏之顽皮孩提,正正擒住。
“啪——”
戒尺在穗禾屁股上,隔着小麦芯白布衣,发出响脆声。
“韩老,我都长大了,不能再打屁股了。”
穗禾胡乱将身子摇晃,拼命挣脱后,撅嘴冲着那竹木门檐儿下,花白头发之人,皱眉怒言。
韩老摇头无奈,长大,这太荒唐。眼前女郎却真如她言,从不明河堤救下那一刻的泪花满脸,到现在出落美人,若不出手那腰后弓弩与短匕首,还真是一嫁入豪门权贵的温文尔雅之乖巧脸。
“禾儿,莫要胡说。”
“你还小。”
对面韩老之言,穗禾疑惑几分,她今年早已弱冠,虽这是男子说法,但女子又何尝不可用。韩老自小教育,天下不是男郎君王天下,天下是能者勇者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