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小男孩坐在冰凉的瓷砖上,手上全是抓痕,指甲上也全是碎肉和血迹。
“快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寂静的房间里小男孩微弱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随着太阳完全落下,原本就因为拉着窗帘的昏暗卧室陷入了漆黑。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车轮的滚动声从远处传来,小男孩问声迅速站了起来,眼镜框底下那双死寂的眼睛也再次发出微弱的光亮。
“白白,是你吗…?”小男孩微弱的声音在这空洞的房间中响起。这声音虽然微弱,但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这寂静的夜幕。
“嘀—嘀—嘀嘀——”随着车轮的滚动声越来越大,“滴滴滴”的机械声也开始响起,紧接着两团微弱但仍旧金灿灿的灯光亮起。
随着灯光的亮起,已经熟悉黑暗的小男孩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等到小男孩手脚并用的爬到它口中的“白白”面前的时候,两只手上那些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再次点染了瓷砖,同时也为纯白色的白白附上了几朵寒冬腊梅。
小男孩口中的白白是一个装有四个轱轮的机器人,除了它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以外,包括轮胎在内,都是白色的。
“嘀——检测到您正在流血,请立刻包扎!”相对于小男孩的激动的抱住白白,白白则冷酷了很多,机械的声音,机械的指令,就像这个漆黑的夜晚,生冷、无趣。
但是小男孩丝毫没有在意,而是将脑袋放到了白白它那四四方方的铁脑袋上,嘴里喃喃道:“白白,让我就这样抱抱你好不好?我不想包扎……”
闻言的白白不再挣扎,而是一动不动的呆在小男孩的怀里,口中发出冰冷的声音:“白白接受到顾远的指令,正在执行!”
就这样顾远抱着白白冰凉且硌人的白白度过了前半夜。
已经昏昏沉沉的顾远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
惊醒的顾远没有一点犹豫的用他那双布满疤痕且瘦小的手捂住了白白的嘴巴,然后将白白塞进了手边的衣柜里,小声的对白白说:“不要出声,白白!”
顾远刚将衣柜关上,卧室的门就被打开,然后便是惨白刺眼的灯光亮起,刺激的顾远生理眼泪都流了出来。
破门而入的是顾远的爸爸:“都几点了!还在地上作坐着不睡觉!你想干啥!”
顾远的爸爸愤怒的声音让原本就胆小的顾远再一次缩成了一团,那双瘦弱的小手死死地攥着衣柜的把手。
而这一幕落在顾智林眼里就是对他的不屑,不尊重,于是顾智林没有犹豫,直接大步走到顾远面前,然后大力的一把将顾远撤了起来。
因为顾远死死握着衣柜把手的原因,藏着白白的这个衣柜也被打开。
于是一直一声不吭的顾远慌了,想要说话,但是却忘记了怎么和他的父亲沟通,他还想要挣扎着下来,但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根本就挣脱不了他父亲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