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光莹回来时,宋微澜已经回了训练室。
白光莹你猜我在洗手间听到了什么?
上官沫嗯?听到什么有趣的了?
白光莹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白光莹你这一天一夜,在公司里从‘草包大小姐’变成‘惹不起的大小姐’,速度够快的。
上官沫翻页的手顿了顿。
上官沫我以前是草包?
白光莹不是我说的啊。
白光莹举起手机,给上官沫看了下公司内部群的聊天记录。
白光莹是你公司的人说的。
上官沫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
白光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白光莹你们公司的人脑洞挺大的啊。呐,这还有说我的。
上官沫说你什么?
白光莹说我是你新收的艺人,你准备再造一个‘秦妍’,拿来跟林奕鸢争权的。
上官沫……
她有这么闲?
白光莹林奕鸢这次拿自己的艺人跟你杠上,这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惨。
白光莹刷着手机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微沉:
白光莹不对,林奕鸢没那么蠢,拿一个影后大咖级别的来做这种事,这件事她应该也不知道。
白光莹反倒是秦妍她一个人,就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你艺人,说明她后面有人指使,而且这个人拿捏了她的把柄,让她不得不背叛林奕鸢。
白光莹看向上官沫,见对方一脸平静,显示是早就猜到了。
白光莹你知道是谁?
上官沫勾了勾唇角:
上官沫不知道。但应该跟林奕鸢背后的势力有关。
白光莹挑眉:
白光莹你的意思是说她们内部斗起来了?
上官沫八九不离十。
上官沫我追踪到那删减视频的源头了,就在B市。今晚去探探?
白光莹哟,大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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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C国。到达时已经是半夜,颜爵一行人下榻在岛南端的度假酒店,决定明日一早再出发前往晴岛岛内。
韩冰晶睡不着,她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双手搭在栏杆上,任由夜风吹散长发。远处是墨色的海,近处是椰林的黑影,虫鸣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
颜爵睡不着?
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韩冰晶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隔壁阳台上的颜爵。他慵懒地倚在栏杆旁,浴袍随意地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片令人遐想的肌肤。
韩冰晶脸一红,连忙将目光收回:
韩冰晶咳咳,你在这做什么?
颜爵赏月啊。你看这月色多好,不赏可惜了。
韩冰晶仰头看了看天,呃,要不你抬头看一眼嘞——乌云遮月,哪来的月色?
韩冰晶你管这叫月色?
颜爵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颜爵那……赏海?
韩冰晶懒得拆穿他,转身欲回房。
颜爵哎,别走啊,阿冰。
颜爵连忙叫住她,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急:
颜爵我真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呢?认床?
韩冰晶脚步顿了顿,重新转回来,却没看他,只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韩冰晶有点。
颜爵阿冰,你有心事。
韩冰晶嗯?有那么明显嘛?
颜爵有,脸上写着呢,‘我有心事’四个字。
说着,颜爵还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做出来。
韩冰晶油嘴滑舌。
韩冰晶被他逗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海面。
颜爵所以,是什么心事?
颜爵的声音轻下来,少了惯有的玩世不恭:
颜爵说出来,说不定本狐狸能帮你解解。
韩冰晶抿了抿唇,没说话。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那点烦躁是什么?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颜爵阿冰,你是不是觉得为难?
颜爵因为黑盟和天盟?黑盟是灵泊和我们一起建立,你是……我们的妹妹,也是天盟的五首领。这次我们一起行动,你是不是在担心,万一出什么事,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韩冰晶垂下眼睫,夜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她却没心思去拢。
妹妹。
原来在他眼里,她只是妹妹。
这个认知让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忽然有了形状,却又更加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颜爵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颜爵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本狐狸都不会让你为难。
韩冰晶我不是……
颜爵歪了歪头:
颜爵不是什么?
颜爵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今晚的韩冰晶有些不对劲。平时的阿冰看到他早就嫌弃起来了,从来不会这样——这样……
他说不上来。
颜爵阿冰,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韩冰晶嗯,我进去了。你也早点睡。
不等颜爵回应,她转身回了房间,轻轻拉上玻璃门。
隔壁阳台上,颜爵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韩冰晶消失的那扇玻璃门,眉头微微皱起。
阿冰今晚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颜爵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颜爵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椰林,拂过阳台。颜爵还站在原地,盯着隔壁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发愣。
封银沙渣男。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左边传来,语气平淡,却清晰。
颜爵眉梢一挑,转过头去。隔壁的阳台上,封银沙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双手撑在栏杆上,他脸上表情冷淡。
颜爵哟,小封,你也没睡?
封银沙没理他的寒暄,目光从韩冰晶离开的阳台收回来,落在颜爵身上,上下扫了一眼——从敞开的浴袍领口,到随意搭在栏杆上的姿态,最后又回到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
封银沙色诱韩冰晶。
封银沙一字一顿:
封银沙让灵泊知道,你活不过明天。
颜爵什么色诱?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袍,干咳一声:
颜爵小封,你这用词不当啊。我这是……这是正常穿着,酒店浴袍,懂不懂?
封银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颜爵而且,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正好阿冰也在,聊了几句。
颜爵怎么就成你眼里渣男了?
封银沙嘴上说阿冰是你妹妹,浴袍领口却开到胸口,渣男都是这样的。
颜爵噎了一下。
他下意识拢了拢浴袍领口,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欲盖弥彰,于是松开手,换了个姿势倚在栏杆上,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颜爵小封,你这就不懂了。这叫……这叫随性,懂吗?艺术家的随性。
封银沙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编,你继续编。
颜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决定转移话题:
颜爵你怎么也不睡?认床?
封银沙倒时差。
颜爵哦。
封银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隔壁韩冰晶的房间。
封银沙颜爵,她是灵泊的妹妹。
颜爵我知道啊。
封银沙既然你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想明白了再做,是对所有人负责。
当年那个人的死给颜爵多大打击,封银沙是见过的,所以他没敢明着说,只能委婉的提醒。
然而此刻的颜爵却误解了封银沙的意思,以为封银沙看出来了他对阿冰的心思,失落地在内心感叹着阿冰怎么就没看出来。
颜爵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玻璃门轻轻关上,阳台上只剩下颜爵一个人。
他抬手拢了拢自己敞开的浴袍领口:
颜爵我这是……色诱吗?
想着想着,颜爵突然发现一件事,阿冰是不是误会他了?难怪今晚阿冰对他是那个态度。
天啊,他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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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
酒店餐厅里,齐娜端着餐盘落座,对面韩冰晶还没开吃,正托着下巴看着餐盘出神。
齐娜阿冰?
韩冰晶回过神:
韩冰晶嗯?
齐娜你昨晚没睡好?
齐娜指了指她眼下:
齐娜有点青。
韩冰晶可能是倒时差。
齐娜点点头没多问,低头喝粥。昨天在飞机上她就发现韩冰晶有点心不在焉,应该是有心事自己苦恼着。
颜爵早啊两位!
封银沙早。
齐娜早。
韩冰晶早上好。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端着餐盘在邻桌坐下。
颜爵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韩冰晶,又迅速收回:
颜爵昨晚你们睡得还好吗?
韩冰晶还行。
齐娜我也还行。
一顿饭,颜爵几次想找韩冰晶说话,都被她恰到好处地避开。不是不理他,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你说什么她都回应,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
颜爵心里苦。
他想起了封银沙昨晚那句“让灵泊知道,你活不过明天”。现在他觉得,不用等灵泊知道,光是阿冰这个态度,他就已经活得很艰难了。
齐娜看了看颜爵,又看了看韩冰晶,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颜爵阿冰,你要喝什么?我去帮你拿。
韩冰晶不用了,我吃饱了。
韩冰晶娜姐姐,我先回房间收拾去了,等会去你房间找你。
齐娜好。
见韩冰晶起身离开,颜爵连忙端起餐盘追上去。
齐娜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问封银沙:
齐娜这俩人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封银沙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封银沙颜爵作死。
齐娜眨了眨眼,额,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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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