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办法

门又被推开，王默几乎是冲进来的。她的校服上沾着雨水，头发乱糟糟的，怀里紧紧抱着罗丽。

陈思思跟在后面，孔雀站在她肩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舒言和建鹏也到了，茉莉和亮彩分别跟在各自主人身边。

娃娃店一下子挤满了人。

王默跑到辛灵面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张。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店里都能听见。

舒言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建鹏站在他旁边，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辛灵睁开眼，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王默的慌张，陈思思的不甘，舒言的沉默，建鹏的愤怒。

还有罗丽和孔雀低垂的眉眼——她们从进门起就没抬过头。

辛灵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她知道不应该怪她们。罗丽和孔雀只是太久没有回仙境了，想回去看看而已。她们也不知道曼多拉会在那个时候出关，更不知道自己的仙力会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可是……

如果她们没有去呢？

如果她们没有带着王默和陈思思一起回去呢？

曼多拉是不是就没有这么顺利？

辛灵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压得很深。

亮彩憋不住了，往前飞了一步。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亮彩特有的那种直来直去的劲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辛灵身上。

王默往前挤了挤，陈思思也抬起了头。舒言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一半，建鹏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辛灵沉默了很久。

窗外，风越来越大了。街边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那个漩涡像是在缓缓下压，离地面越来越近。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王默眼睛一亮。

辛灵打断了她，目光从孩子们脸上一个一个地移过去。

她重复了一遍。

店里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停了一瞬。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陈思思咬住了下唇。舒言的手从眼镜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没有人说话。

辛灵看着他们——这些最大的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

他们的脸上有害怕，有紧张，有不知所措，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王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颤，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咽了咽口水。

陈思思跟着点头。

舒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辛灵，目光平静而坚定。

建鹏在旁边使劲点头，点得头发都飞起来了。

亮彩飞到他肩头坐下，茉莉也往前站了一步。罗丽和孔雀终于抬起头，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辛灵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和外面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重叠在一起。

她的声音低而坚定。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辛灵转过身，目光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掠过。

王默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雨水，陈思思攥着孔雀的手，指节发白。

舒言站在最后面，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建鹏则是整个人往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冲出去的豹子。

辛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

王默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陈思思也跟着问。

建鹏在旁边挠了挠后脑勺。

舒言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辛灵脸上停留了几秒。

辛灵抬起手，制止了七嘴八舌的追问。

她转过身，背对着孩子们，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内心深处，触碰那道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气息。

荒石。

那头很快有了回应。粗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带着明显的不满。

辛灵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那头沉默了几秒。

辛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荒石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辛灵意识都在发颤。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辛灵咬住下唇。

又一阵沉默。

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荒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辛灵松了一口气。

荒石没有再回话。

辛灵收回意识，重新看向面前的孩子们。

窗外有雷光闪过，照亮了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