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闻言神色凝重,仰头看着天空,没有回话。
其实,泽芝离开南安之前,也曾经跟苏昌河提及过这个问题,当时泽芝的建议,是暗河需要静默很长一段时间。
不管暗河是不是受制于人而犯下这累累血债,不可否认,如今北离但凡数得上好的门派和世家,哪个没有跟暗河有血海深仇。
所以暗河想要在这样的仇视下,在江湖中生存是极为不容易的。
血债需要鲜血来偿还,暗河在不想要流血牺牲下,就只能等,靠着时光消磨世人对自身的偏见和仇恨。
等几十年过去,老一辈人故去,新一代人成长起来,所有的仇恨都消失在旧人的回忆中,才是暗河崛起的好时机。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暗河中的几个领头羊尤其是作为大家长的苏昌河的武功至少要更进一步,半步神游的修为才能保住暗河未来数十年的风平浪静。
可惜泽芝终究不是苏昌河,在暗河那样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人,心中所想跟泽芝这样即便最落魄无助之时,都能在繁荣昌盛的祖国妈妈的庇护下衣食无忧,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白鹤淮转身打算离开
白鹤淮就像是你到了这南安城,似乎过上了平静的日子,但又总不得不回去暗河。你总归是要离开的,离开南安城,或是离开暗河。
完这句话后,白鹤淮便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见到坐在院外的台阶上等着自己的老爹,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还挺委屈和难受的。
见宝贝女儿红了眼眶,苏喆心里同样不好受,他站起了身,佛杖上的金环叮叮当当地响着
龙套走,女儿,买桂花糕吃去。
其实不管是苏喆还是白鹤淮都清楚,苏暮雨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这个人心里想的事情很多,可都喜欢憋在心里,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那么或许就不一样了。
药庄之中,慕雨墨缓步走到了苏暮雨的身边
龙套一小神医说的话,你在心里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吧。这次去唐门,我觉得是最后一次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但你呢,唐门事情一了,从此你和暗河便可再无瓜葛。
苏暮雨闻言,缓慢而又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
苏暮雨我很清楚,今生走到何处,都无法再和暗河彻底断开联系的。另外我们永远是朋友,不对,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嘛,怎么可能毫无瓜葛呢?
说完之后,苏暮雨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了,慕雨墨待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龙套一不愧是我喜欢过的男子啊,其实比起那唐怜月,还是毫不逊色的。
提到那个令自己心绪百转千回的男人,慕雨墨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唐怜月心有所属,她当然清楚,甚至还知道那个被唐怜月藏于心间的女子正是泽芝。
慕雨墨虽然心中酸涩,对泽芝也有些羡慕嫉妒,却从未有过恨意,因为她清楚,泽芝也是个非常好的人,即便同为女人,她对泽芝也很有好感,或者说很难生出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