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意识逐渐消散,他都快忘记现在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只有身上的痛觉刺激着他,好让他没有当时就直接晕过去,虽是有意识,但全身的痛感也不是了虚吹的,他疼的动都不想动,只有任凭严浩翔把他抱起。
迎接他的又将是什么?一顿毒打?
他也不敢想了,反正就是没好事。
严浩翔把他放到床上时,他还是没撑住,脑袋一昏,便没了意识。
疼…是他现在能为自己做的最好的解释了。
严浩翔站在原地,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越来越心疼贺峻霖,人是他害的,他却无法补偿他。
“对不起……”他现在甚至不敢碰贺峻霖,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他一碰到贺峻霖,便想起自己曾经在贺峻霖身上的留下的伤害。
天越来越黑,房间里就只有一盏小夜灯亮起,橘黄色的光打在严浩翔满是复杂的脸上,他轻手摸上贺峻霖的额头,他被烫得猛的收回手,贺峻霖被他弄得一啰嗦,皱着眉往被子里钻。
他只觉得头越发疼了,现在甚至还伴随着一点眩晕,贺峻霖现在很不舒服,他的眼角还在流泪。
床很舒服,他己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这个以前他非常熟悉的床,现在却变得非常陌生。
甚至还有些不习惯,寒冷的风裹着他的身体,风干了他的眼泪,染在了枕头上。
衣服上的血迹衬得他脸越发的白,严浩翔慌慌张张的爬上床,搂着贺峻霖的肩膀坐起来。
贺峻霖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头像是没有支骨一样垂下来,依偎在严浩翔的怀里,他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算知道有人抱着他,他也没有力气动了。
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出了被窝的身体更凉了,严浩翔隔着贺峻霖染的鲜红的衬衣就可以感觉到他的皮肤的冰凉。
“怎么发这么高的烧?”
————
果不其然,丁程鑫又一次被请来了,马嘉祺是跟他一起来的。
从接到严浩翔打的电话后,马嘉祺的表情就不怎么好,要和丁程鑫一起来,也是他提出的要求。
现在一踏进严浩翔家的门,脸色更是散发出一种怒气,丁程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就怕,一会儿马嘉祺见了严浩翔会忍不住对他动手。
“阿祺…别…”
马嘉祺看的丁程鑫一眼,没说什么,就是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
随后才顿了顿口:“放心…不会的!”
从严浩翔出来,到丁程鑫进去,马嘉祺都挺安分的,可是等他进去过后。
马嘉祺实在忍不了,一手抡起严浩翔的领子就往墙上摁。
“严浩翔,你真是造孽!他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想着……”说着说着,马嘉祺突然哽咽了下“你不喜欢他,我们也没求你要他……”
“…………”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说了多久。
只是听见丁程鑫的一声怒吼:“马嘉祺!你们在干什么?”
丁程鑫刚出来,就见马嘉祺将严浩翔往墙上抡,他也不是不赞同,就是怕伤到马嘉祺,所以才禁止他打严浩翔,加上贺峻霖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要有人照顾。
万一把严浩翔打残打废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嘉祺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脖子一帧一帧的扭过去看着丁程鑫,看出了丁程鑫面上的语句后,他才恶狠狠的看的一眼严浩翔。
“我警告你…别再惹事!”
说完他便放开了严浩翔,跨着大步走到丁程鑫旁边:“阿程……”
“别叫我!”丁程鑫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马嘉祺“你刚才答应的我什么?”
你刚才答应的我什么?
站在对面的,严浩翔竟被这句话勾起了回忆,他以前又答应过贺峻霖的什么?
恐怕连他都忘了。
马嘉祺居然没有察觉到严浩翔的脸色变了:“阿程…我是真忍不住!哎呀!你就别生气了…你看他…还不是好好的!!”
他说后面的那两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冲着严浩翔说的,他肯定不希望严浩翔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
丁程鑫也是绝情,根本就不听马嘉祺的解释,但他却察觉出了严浩翔的异样,脸上顿然泛起一阵轻笑,之后的他也不愿再去掀别人的伤疤。
便开门见山的对严浩翔说了所有注意事项,期间最重要的一项是:“贺儿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好,若是下次再晕了,可能会送去医院”
见严浩翔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便又补充道:“车祸…这是车祸,怎么可能会不受重伤,贺儿能够这么命大,算是他的幸运,可你也得懂得,车祸不是一般人能抵得的!必要时还是会要送去医院!”
严浩翔好不容易才打发走这两个人。
便匆匆的爬回了屋,安静的房子。
他把贺峻霖带进浴室,换了一身衣服。
看着他的一身鞭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