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借住,张云雷自己的地方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就是两人都没提搬出去的事。
这段时间社里队里的事情都不少,住在一起多少方便些,两人就此达成了共识,至于更深的……杨九郎还没来得及深想。
直到后来,他才反应过来,当自己那天在机场一眼就瞧见了张云雷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彻底栽了。
现在的他们也没时间想以后的事,大清早来串门的张九龄王九龙就够让人头疼了。
张云雷睡衣都没换。
“现在是北京时间五点半,睡的够吗,你们年轻人的夜生活这么不丰富?”
“快别开玩笑了,饼哥他们回来了。”
杨九郎早将该说的都说了,张云雷也歇了慢慢悠悠逗人的心思,王九龙脸上的慌乱掩也掩不住,连带着他也急切了起来。
“什么时候?”
“昨儿个夜里,现在还搁师父家门口跪着呢,我想着咱俩先去瞧瞧,能不能求个情什么的,实在不行说两句好话让他俩缓缓,起码吃点儿东西,饼哥跟四哥肯定是赶的飞机,顶不住……”
张九龄和王九龙睡的早,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那两人昨天夜里发的回来了的消息,张九龄一猜对方准去见师父了,和王九龙开车去玫瑰园绕了一圈,知道师父又要动真格了。
他们俩又说不上什么话,从八队知道张云雷回来的消息,这才匆匆忙忙来找杨九郎,赶巧儿两人住一起。
也难为他们短时间能想到这一步。
张云雷答应的很爽快,想的却要更多些。
“翔子,九龄,我跟大楠先去,不过师父要真在气头我们也管不了用,你们还得给孟鹤堂发个消息,托他去接躺于大爷。”
杨九郎已经掏出了手机。
“成,放心吧您嘞,要不要知会栾哥一声。”
“先别了,这状况他在反而更难做,估计也就于大爷能说的上话了。”
张云雷和王九龙走的着急,还没醒来的孟鹤堂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昨天晚上周九良发了烧,孟鹤堂照顾到了半夜,这就导致周九良都被铃声吵醒了孟鹤堂还在睡着。
看到杨九郎的备注他也有些意外,平时关系不错,但毕竟不是一个队,没事很少私下联系,除非……跟他们都有关。
“喂九郎。”
烧退下来了,感冒却没完全好,嗓音里还带着些哑意。
“九良?”
“是我,孟哥还没醒。”
出于对彼此的信任,杨九郎也没瞒着,将饼四回来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辫儿跟大楠已经过去了,还得麻烦孟哥跑一躺接大爷。”
“行,我现在就跟孟哥说。”
要是平时队里的事周九良就让孟鹤堂睡了,但这件事不小,他就是再心疼也还是把人给叫醒了。
孟鹤堂只缓了两分钟,简单洗漱完开始换衣服。
“九良,去帮我取下车钥匙。”
“嗯,我跟您一起。”
“不用,你还病着。”
“我没事儿,您还没清醒,我不放心,至少让我把你送到大爷家吧。”
周九良这么直白表达对自己的担心的时候不多,孟鹤堂也不忍心拒绝。
给他们开门的是于大娘,估计也没想到他们俩会这么早过来。
孟鹤堂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啊干娘,我们找干爹有急事儿,他人……”
“还睡着呢,你们先进来等会儿,我去叫他去。”
“好好,麻烦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俩先坐。”
“不了。”
见他们真着急,于大娘也没啰嗦,利落的进屋去喊人了。
于谦的打扮就比他们随意多了,踩着双拖鞋就出来了,眼睛都还没睁开。
“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情况这么着急?”
“打搅您睡觉了真不好意思干爹,是玫瑰园,饼哥跟四哥回来了,在外边儿跪一晚上了已经,张云雷跟大楠先过去了,估计他们也劝不住,托我接您去一趟给说两句话。”
孟鹤堂压下了脸上急切的神态,只是语速快了些,毕竟于谦的态度不明确,万一要跟师父一个立场他们就更不好办了,只能委婉说是替人说两句话。
“回来了?这俩孩子也够轴的,一回来就给自己找苦吃,你开车来的吧?”
“啊对,钥匙还在车上。”
“那还等什么,走啊……我去洗把脸。”
“得嘞。”
于谦的洗把脸就真的只是洗个脸,脸上的水没擦干就算了,拖鞋也没换。
“您这样就好了?”
“我这年纪的人了没那么讲究,你刚才不是说那俩已经先去了吗?我怕他们越劝越乱。”
“应该不至于吧。”
孟鹤堂不明白于谦的意思,至少郭德纲对张云雷和王九龙都有着不小的耐心,会管用也说不定。
于谦也没跟他解释。
“你就别管了,我知道的比你多。”
孟鹤堂也没强求,就是临上车前还不怎多嘱咐两句。
“干娘,九良感冒了还没好,我就先把他放您这儿了,他这人对自己身体就没上心过,您可得帮我看着点儿。”
于谦开车门的手一顿,暗怪自己有点听风就是雨,于大娘倒是笑着答应了,就是旁边的周九良怪不好意思的。
“孟哥,我都快奔三了。”
“你孟哥我早就奔三了,在我这么你还是个孩子。”
周九良无法反驳。
孟鹤堂坐上了驾驶位,后边儿的于谦从始至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