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蝉鸣的夏天。
梧桐树下,有三个少年。
“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珍惜着点喝!”
“你爸妈不揍你?”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孩问。
“那肯定得挨揍啊……害,先不管那些,放开了喝!”
三个男孩碰了碰凹凸不平的陶杯,将杯子里的酒灌下。
还没等酒落到肚里,远方便传来了一阵嘈杂。
刚刚发话的那个男孩很快辨认出里面夹杂着三家家长的声音。
“不会吧就是一壶酒!至于动用这么多人吗!”男孩暗暗叫苦。
此时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已经在慢慢逼近,来不及多想,男孩们把酒埋到了树下,并相约第二日再见。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当他们看到妇女们的泪眼时,还是心里一惊。
他们走了,一走就是六十几年。
很久很久以后,一个寂静的夏天。
梧桐树下,有几个少年。
“爷爷,真的要撬开这里的地板吗?您确定这里有您说的战争资料?”
一个老兵拄着拐杖,重重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仿佛能看到老兵意气风发少年时期的样子。
一声令下,工程队开始动工。
老兵凝视着那群少年,很久很久。
也许,他看到了自己。
地板被撬开了,但什么也没有。
“爷爷,这……”
老兵缓缓弯下了面对敌人也不曾动过的膝盖,跪了下来。
他用满是皱纹和老茧的手慢慢扒开了一层泥土。
一个酒罐。
一滴眼泪,突然从骄傲的老兵脸上滑落。
“爷爷,这是什么?”
老兵用手慢慢拂去罐子上的泥土,许久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慢慢张口,声音很轻,颤抖着。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