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不出意外的,他们走了,离开了那个房子,时希与他在雪地慢慢的走着,她带他去了这个小镇上几个让他们回忆的地方
先是儿时踩踏过的雪地
“你知道吗,时希”
“曾经的你我,也是这样在雪地中站着”
“你陪我在雪地上用手画着星球,太阳”
“你告诉我说,太阳代表着希望,像你的名字一样”
黎灰看着几个雪地上的孩子们玩耍,不禁回忆道
“那时的我,还问过”
“时希,你会是太阳吗?”
时希不语,只是轻轻拍去围墙的雪,那时的她也用同样的语气回答着他的话
“不,我是月亮”
初冬的月亮,总是温和的,她并不像太阳光一样热烈奔放,而是会陪伴在佳人身边的一缕微光
这个季节很冷,人们蜷缩着身子,孩子们将戴着的帽子与手套拿下,给堆起的雪人带上
“你儿子在这,找他去别找我”一句话,打破了美好的氛围,黎灰侧目看着自己的父亲手拎着母亲的衣服,她哭着,像是个被家暴的人
“不,别离开我,我已经把他给别人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好不好”女人哭着,仿佛已经离不开他
男人将女人扔到地上,她跪着,嘶哑着哀求道,大人们将于孩子的眼睛与耳朵捂住,黎灰冷淡淡的眼神看着脚下的人,又看了看父亲,轻嘲道,“你对她的手段,比对我母亲,可轻多了”
“病是会遗传的,黎先生,你也有病,对吧?”黎灰与他对视着,继而播起报警电话,很快,男人被强制按压着,警察们将他送去了精神病院,至于女人,要做个笔录
“一切已经成定局了,你还不死心吗?”黎灰蹲下身,看着“妈妈”,问道
“孩子…我,再也不丢下你,求你,让你父亲回来好不好”女人哭喊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端庄
“你觉得,向一个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求助,有用吗?”
“就算我是个正常人,那我也不会心软,自始至终都不会”
是阿,就像冬天的雪花在手心中化为了无温度的水,黎灰像个无温度的人,说着无温度的话。
“建议也带她去检查,我不认识她”黎灰道
几个警察点点头,便先带她去做笔录
女孩大抵是哭的嗓子哑了些,才放低了声音喃喃着
蓝色的背景走向白色的汽车,几个孩子不知发生了什么,又开始玩乐起来
黎灰看着,时希也看着,两人不知谈什么
良久,他才释怀,抱住时希
“乖,别想了”
“就记录重新开始于起床的那句早安吧”
“我不喜欢他们”
“我也讨厌他们”
“所以我把他们从我的人生中赶走了”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有你了”
黎灰头搭在她的肩上,时希语塞,想说又说不出话来,她手搭上他的后背,任由他抱着
“放心,我不走了,并且每天早上都会说一句早安”
记得两人曾在几年前的每一天早晨,时希总是会来看他
“早安,黎灰”
年少的他们,像是星星与月亮,黎灰的眼眸含光,微笑道
“早安,时希”
或许再次相遇会补上儿时分开的遗憾罢,黎灰是这么想的,时希同样也是
比如那一句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