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不知道从哪个大妈大婶那里听说了我舌战群雄的光荣历史。
现在动不动就学我当时骂人的架势。
还学得有模有样的,邻居看一眼都说像的程度。
我每次看到了都是冷笑。
我们花了几天时间跟乡亲们道别,这些日子多谢了他们的照顾。
方多病雇了一辆马车,我们把东西都放在马车上。
“哎?这是什么?”方多病从那些杂物里翻出好多画卷。
我瞥了一眼回答:“那是花花凭着一些仅有的记忆画的。”




这些画统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没有画出五官。
“怎么都不画脸啊?”方多病一连翻了几张,但是他能凭衣着看出来这些人都是李相夷。
“还都画自己。”
我笑了笑:“他不知道那是自己。”
方多病没有接话,他继续翻着:“哎,这是我们四个人!”
“还有狐狸精!”

“对。”这幅画是李莲花最近几天画的:“他说这是全家福。”
*
我跟李莲花要回慕家,方多病也缠着要一起去,笛飞声自然也想去,但是他不像方多病那样,晃着李莲花的手好说好歹。
“真丢人。”
笛飞声默默跟他拉开了距离。
“慕楠溪。”笛飞声突然开口叫我。
“嗯?”我从看戏中回神:“怎么了?”
“之前我在笛家族谱上看到慕姓长辈。”笛飞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很快就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笑着打趣:“所以,我真的是你姑奶奶哦!”
笛飞声恢复冷淡,走到一旁。
“方小宝!”李莲花板起脸:“松手!”
方多病背后那条无形摇动的尾巴焉了下来:“好吧~”
他把手松开,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不对啊,李莲花,你恢复记忆?”
李莲花摸了摸鼻尖:“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死李莲花!”方多病张牙舞爪:“你又骗我!”
我跟笛飞声笑着看两人。
方多病心疼李莲花,就转过身把气撒在笛飞声身上:“死阿飞,你也知道对不对!”
“你也跟着他们骗我!”
笛飞声躲开:“你自己蠢还怨得了别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莲花就说他们是寻医人,既然是寻医,李莲花按理也应该告诉他们,大夫去哪里了,而不是说完就关门赶人。
再者晚上因为分房间的事情打起来的时候,李莲花劝架可是用了婆娑步和扬州慢。
一个失了忆的人,如何还记得这些。
李莲花最大的问题就是装作不认识他们,但是做得每一件事又是按照他们的喜好来。
方多病日常跟笛飞声切磋。
李莲花扶额,捂住胸口:“哎哟,方小宝,我这胸口又开始疼了,你快过来看看。”
方多病把剑一收,对着笛飞声冷酷道:“今日先饶你一命。”
随后头一转,就露出老妈子的神情:“哪里?我来看看!”
等方多病靠近,李莲花握住胸口的手放开在方多病脑门一敲:“方小宝,你烦不烦啊!”
“天天跟阿飞闹什么呢!”
“李!莲!花!”
又帮着笛飞声,又帮着笛飞声!
方多病气得叉腰,一字一句都是对李莲花的讨伐:“你就帮着他!”
“之前你哪次遇到事了不是喊我的名字!”
“你受伤还不是我背着你去云隐山求医!”
“你倒是玩起失踪,最后苦得还不是我!”
“我半年来不停地找你,每天都在找你,我把我们之前探案去过得地方都走了个遍!”
“最后还不是我先打听到你的消息的!”
说着方多病那双狗狗眼里蒙上了水雾:“你现在就帮着笛飞声欺负我,你回慕家也要丢下我。”
“你每次都丢下我。”
小狗伤心了,我看着都心疼。
“你现在还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李莲花叹气,伸手在方多病的背后拍了拍:“好了,方小宝,带你去。”
“行!”方多病指着笛飞声:“那你不准带上阿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