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静谧中一切小动作放大。
我的手指下移,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不清东西,他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四处乱瞟,彰显了他紧张的心理:“小……小溪?”带着凌晨凉意的指尖颤悠悠的在空中摸索上我作乱的那只手。
他的指尖不断向上,划过手腕划过手肘,搭上肩膀,然后按上我的后颈。
一用力,将我往下按。
花花这是要亲我吗?
越靠近他身上冷香味就越清晰,进入我的大脑后,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就是想更贴近他一点。
我弓腰站着,手撑在床沿,李莲花将双手都搭在我的脖子,收拢,唇瓣相贴,气息交缠。
末了,李莲花喘气松开我:“……呼呼……小溪,我……有点冷 ”
他暗示不要太明显。
“那我陪你可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李莲花往里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我脱鞋躺上去,啥都没做,李莲花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发现他对拉手这事情有独钟。
我出去游荡了几天,今天在街上撞见了苏小慵。
她也看到了我,笑着提群跑过来:“楠溪,李大哥的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她上次送来许多人参丸,这么大一份人情,我都没什么能还的,正巧西街新开了家饭馆,正是中午我就提议请她去吃个饭。
“好呀!”
小店开张第一天全场九折,里面的客人不少,我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然后把菜单给苏小慵:“你再看看可还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她大致看了一眼:“够了,我喜欢吃的菜你都点了。”
“话说,十年前四顾们的门主李相夷,十五岁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十七岁建立四顾门,行侠仗义,二十岁便问鼎武林。”说书人抖着胡子说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
“东海一战,凭借着一招明月沉西海重创金鸳盟。”
“与大魔头笛飞声一战打得是日月无光,波涛惊浪。”
“最后身沉东海,杳无音信,怕是……唉!”说书人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你胡说!”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拍桌而起:“李相夷可是天下第一,他不会死的。”
李相夷与笛飞声东海一战的故事这么多年日日被大家所乐道,我记得几年前,也是有这么一个小家伙,手持着木剑,软乎乎的包子脸上尽是愤怒:“李相夷不是天下第一吗?天下第一怎么会死?”
说书老头对着他吹胡子瞪眼:“你个毛头小子,若是李相夷没死他有什么理由不回四顾门?”
“说得好!”方多病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尔雅剑,他对着那个少年问:“他若是没死,有什么理由不回四顾门?”
这些天,他一直没想明白。他可以去普渡寺找了无了和尚,那和尚也不愿意告诉他。
如果是中了碧茶之毒,回到四顾门让佛彼白石一同为他想办法解决不是更好吗?
那个少年涨红了脸:“反正李相夷就是有他的理由。”
“说不定他只是觉得那顶峰已经去过了,如今更想要回归平凡。”
此话一落,饭馆里的客人纷纷笑出声。
“小子,这世间谁人不想要权利名誉,他拼命得到的第一,难道就甘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