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夷这些日子一定很苦吧?”
“是啊,苦是有的,但是一切都是过往了。”
乔婉娩往我手心里塞了些糕点:“吃点甜的就没有那么苦了。”
我放在嘴里慢慢咬着:“不过现在挺好的,年底我们就定亲,找个时间成亲安定下来。”
乔婉娩的手落下来。
“你花十年时间接受肖紫衿,我花十年时间感化李莲花,乔姑娘放下吧,你这样极有可能让我十年时间白费。”
“让肖紫衿十年守候成为笑话。”
“李相夷已经死了,现在他是李莲花,别一直活在了过去。”
“十年前的李相夷总能轰轰烈烈办成大事,但是现在的他只想要细水长流,他喜欢种菜养花,他还特别怕冷。”
乔婉娩的拳头紧了又紧:“他以前从来不怕冷的。”
“对啊,十年时间早就物是人非了,我不知道李莲花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李相夷不会回来了。”
乔婉娩笑了笑:“那晚相夷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还真是有默契。”
门被人敲响,一轻二重接着就是李莲花温润的声音:“小溪,乔姑娘。”
我从座位上弹起来,乔婉娩离房门近些,她比我更快跑到门前,拉开门。
乔婉娩缓缓抬眸:“相夷。”
那声相夷叫得是又长情又留念。
我就站在乔婉娩身后,李莲花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感谢乔姑娘对内子的照顾。”
乔婉娩愣了一瞬,是啊,如今他有了新欢,自己也有了紫衿。想着,她往旁边移了一步:“李先生客气了。”
也该放下,让位了。
我从乔婉娩眼前走过,牵起李莲花的手:“可是要回去了?”
“是。”他对着乔婉娩拱手道别:“乔姑娘,再会。”
乔婉娩扬起恰到好的笑容,欠身:“两位,再会了。”
肖紫衿察觉到乔婉娩自那次去了客栈找李莲花后,情绪便不对劲了,时不时会去查看李莲花的旧居。
他心底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想。
*
翌日,我打个哈欠从二楼走下来:“花花,早啊!”
李莲花立刻收了手里的密信,换上笑容:“早。”
“你手里藏着什么东西?”我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上可是看到了李莲花的小动作。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阿娩邀我去我的衣冠冢那里一叙。”
“你自己去还是我陪着你?”
以后我们既然要成亲,那我就要对他多一点信任,更何况李莲花向来说一不二,他心里有根度量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自己去吧。”李莲花沉思了一会儿,但又怕我多想:“是时候做些了断。”
“好,那我和狐狸精在家里等你。”
家,他现在也有了家。
“嗯,我很快就回来。”
以前他年少轻狂,只想着一正江湖,为人高调又自负,获得了身名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他也看清了好多人的真面目。
曾经的他红绸舞剑引得万人空巷,现在的他只想种菜养花行医赚钱,跟慕楠溪相守一生。
可是幕后之人没有揪出来,怕是难得安宁,更何况那些人本是冲他而来。
师兄的死另有文章。
如今小溪,方小宝已经卷进来了,他不能让更多的人也陷入。
有些东西能断就断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