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像筑巢一样,用被窝捂得严严实实,心满意足的钻进去,抱着常偿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只微笑小羊玩偶,它的毛已经很凌乱,但江川依然喜爱的不得了。
她把它抵在胸前,下巴轻轻地挨着。
然后放空,开启睡眠模式。
脑中逐渐一片空白,一些不知道哪里搜罗来的记忆片段在脑中飞快循环。
午夜里。
江川有点窒息,她喘着气,在被窝里翻滚。
眼前是一片茫茫大雪,关闭的铁门冰冷无情,破败的房子里,陌生的小孩儿在看她的笑话。
她眼前,血掩盖住了目光,留下一片未知。好像被好重的东西所压着,她迷茫而绝望。
又是一年大雪,豪华的门紧闭,伤囗被雪融入,刺痛难忍。蜷缩没有用,她再次失去意识。
江川想醒来,可她被雪压着,手脚无力。
又一次的白茫茫的雪,血液遍地,渗入雪层,狰狞而凄凉。
江川右腿的膝盖泡在寒雪,几乎断了腿的苦楚,让她重重栽在雪里。
恍惚间,一道黑影冰冷地注视着江川,不知哪儿的光亮,照亮了他的黑袍一角。
古铜色的皮肤的下巴,露在光明里,上面是一道黑色的裂缝纹理。
他身旁,一盆绿植被黑雾围绕,隐隐星光被快速吞噬。它的叶,逐渐腐烂,垂下,变成灰色。
睡觉的时候,时间流逝的总是格外的快。通常是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
江川有点小疲倦,她揉了揉眼睛,挣扎着把自己变得更加清醒。数学课和地理课,她总是想睡觉。
虽然八年级下册就要提前中考地理和生物了,但江川这两科成绩并不算好。
只能努力找补了。
昨晚睡了一系列叽里吧啦的梦,早上差点没起来,急忙的赶到学校,还差两分钟迟到。
早上精神就不太好,被李瑞调侃着:“夜生活挺丰富多彩啊,真能熬。”
江川则是看着林韵岚的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出奇的苍白,眼下两抹青灰。
要不是因为江川本来长得明艳、精致,勉强能算一个“病若西子”,否则就被李瑞形容成干尸了。
这节地理课上,很不幸的江川被叫起来问到:“江川,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江川有点紧张,但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她没有熬夜,她睡足了7小时。
“10点左右,老师。”
江川平静地回答,实际上林韵岚觉得江川同志帅炸了,平常的话语却透出几分狂妄。
江川:???
老师抽了江川两个知识点,便让她坐下了。
江川彻底清醒,除了脑子不舒服,其它一切都好。
下课时,李瑞“飞”到江川座位上:“江川,你可以啊!老师都知道了你夜生活丰富了!”
他们总爱开这些玩笑,总爱打点擦边球,江川不喜欢也不习惯这些。
她笑得有点勉强:“我只是没睡好,没干坏事,没熬夜。”
李瑞看江川有点认真对待,并且有点感到不适应,连忙嘘了声:“啊,对啊。”灰溜溜跑回位置去。
放学铃在50分钟后准时响起,江川原来想回家补觉来着,企料王帖又贴了上来,她的小小梦想破灭。
“很久不见了哈,你应该没敢忘了我吧?”王帖一副混混模样,“啊?哑巴?”
江川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随心的应了一句:“嗯。”
王帖又不知道哪点抽风,开始气了:“你什么意思?你有资格跟我这样讲话吗?我告诉你.....”
江川又被逼到了角落里面,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吧,也不算没有。
那就是,她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