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在灰色的天空弥漫,厚重的绵云中渗下几滴雨珠,“啪哒——”一声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就积起了甚多水洼。
在水面澄澈的倒映上,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庄园门口,轿车门由保镖尊敬而小心地打开。
迈出的是一条穿着白色长裤的纤细长腿,随之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
少年下了车,向庄园走去,保镖连忙替少年打起伞。
如雪般白的肌肤在伞下溅上几滴雨珠,令人最忘不得的那双含了水与情般的眼眸,像桃花般漂亮,又与水样温柔,却藏着几分忧愁。右眼下一颗赤红到漆黑的泪痣,显得这双眼睛越发招摇明艳。眉间染着浓重的疲惫与病气。
可又谁知,藏在一头黑色短发下竟是一个女孩的身体。
江川在伞下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俩人,一男一女,穿着华贵,相貌端正清秀,纵使年华老去,依然不掩当初的风华。
陆夫人一见到江川,眼睛亮了起来,忙牵过江川到自己伞下,笑道:“小川好久没见啦,看着累的样子,待会儿得去休息啊!”
江川也淡淡地笑着说:“嗯,会去休息的。”
陆先生板着一张脸,威严随他的开口而释放:“瞧着瘦了,听说生病了?”
不等江川回答,陆夫人接过话头:“可不是吗,这一看就病了,都怪我们太晚接了。福利院那里环境那么差,连耗子就有不少,小川不病才怪呢。话说回来...”
陆夫人将目光定向江川:“小川,咱从今往后啊,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家人了。你得叫我什么啊?”说罢,眼里透出急切的渴望。
陆先生没太大反应,却也不动声色地盯着江川。
江川在二老的期盼中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爸爸,妈妈。”
陆夫人笑的更开怀了,伸出手,不停在江川柔软的头发上乱摸。
随即江川的头发被摸的乱七八糟,一下子就翘起了好几根呆毛。
陆夫人这才面露歉意,收回自己的手。
江川无奈的将头发捋顺。
陆先生见陆夫人闹完了,才提:“走,进去吧。”
庄园辉煌而宏大且气派,白色的大理石铺路,花园内不知种着多少的金贵娇花,在细雨下珍奇斗艳。灰白的栏杆与屋顶组成一道既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走廊。
突兀的是,在一片灰白中,有三四段走廊竟是纯黑金属打造而成,扑面而来的阴暗气息。
待江川进了客厅也总算弄明白那纯黑走廊究竟是何人的杰作了。
就在客厅中央的黑皮沙发上,坐着一位年纪与江川大了一些的少年。
少年身着黑衬衫与西裤,俊美的脸上透露出对江川的不屑与敌意,但在江川进门的刹那,少年竟就愣住了。
在他眼中看来的,是这样的画面:
江川抬起一只纤细修长的腿迈步向前,与他相反的,白衬衣配白裤,抬起头向他望来时,眼里朦朦胧胧,在灯的照耀下,似乎潭水坠入几颗星辰,泪痣浸过雨水,在光下发亮...
好吧,他承认,陆夫人陆先生口中的新弟弟长得是挺好看的。
但陆夫人陆先生没说的是,比起好看,“妖孽”更适合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