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宋北云家里出来,就听见大雨倾盆而下的哗啦声,小跑着出了小区。
风临齐很快拿着雨伞过来,并没有看到风华爵,看着门外的大雨叹了一口气:“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人都淋雨跑了。”
顾念和宋北云这才回过神,顾念安静的拿过风临齐递过来的伞出去追人去了。
不管怎么说,风华爵经历了那一场爆炸之后,身体算不上有多好,要是再淋这么大一场雨,一定会大病一场。
雀灸打着伞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熟悉的小小身影跑出来,下意识的厉声呵斥:“小风!”
风华爵被吼的停住脚步,看到雀灸的那一刻,眼泪涌了上来,哭着跑了过去。
“九哥不是有意要吼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雀灸注意到风华爵的情绪低落,摸摸小孩的脑袋,把人抱起来解释。
风华爵把头埋进雀灸的肩窝,很是难过:“九哥,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回小舅舅家了。”
雀灸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好,便转身离开。
恰好这时顾念跑到小区门口,留给他的只是一个高大男人抱着风华爵的背影。
顾念以为是人贩子,赶紧追上去,拦在雀灸身前:“把你手里的小孩还我。”
“你是谁?”雀灸撑着伞后退一步,眼里满是防备。
风华爵听到顾念的声音,哭声都小了几分,他不想让讨厌他的小舅舅知道他在哭。
顾念的眼里也是防备:“我是他小舅舅,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不熟。”雀灸本想解释,但奈何风华爵很是紧张的抓着他的衣领,便放弃了解释,语气平静的看着顾念。
顾念看着雀灸丝毫没有把人还他的打算,语气愈发冰冷:“你要不把他还我,那我就报警处理了。”
“好啊,你尽管报警好了。”雀灸轻笑一声,抱着风华爵离开了。
顾念见雀灸一点都不担心的背影,风华爵被对方抱着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倒是他和风华爵对视上,风华爵转过头去不愿看他。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风络口中风华爵的狐朋狗友。
所以哪怕他报警处理,警察来了解情况以后,反而会闹笑话。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丢不起那个人。
……
雀灸抱着风华爵离开小区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便抵达他们的大本营,双城大酒店。
雀灸走进大厅,便把风华爵放下来,让他去三楼找三哥和四哥给自己讲故事。
风华爵走后,雀灸坐电梯直达五楼,伸手敲了敲门,发出叩叩声。
不出一会,煌糖打开门:“九哥,你怎么来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让我替你守班?”雀灸也不回答,直到进去坐到沙发上才问。
煌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九哥和八哥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但他知道自己和宋北云是不会有结果的:“我…我能不说吗?”
“你觉得呢?”雀灸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腿上,看着他反问。
煌糖知道,雀灸在基地时,对他们就是属于大哥哥式教育,但要是谁犯了错,打人也绝不手软。
煌糖知道雀灸是在给自己机会解释,要是他不珍惜,那么他只能一边挨打一边解释了:“我…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我和他不会有结果,所以我想……”
“所以这就是你在去找别人的路上,让我替你守班的原因?”雀灸补充成完整的句子。
煌糖弱弱的嗯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雀灸看着煌糖这副样子都懒得骂了:“看在你半路回来的份上,我们接着算下一笔账。”
煌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不知道自己还犯了什么事。
“我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风已经淋着大雨跑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煌糖的脸上是难以相信的表情,甚至是不带犹豫的反驳,但说完就后悔了。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可是秉承着公平公正,赏罚分明的九哥,九哥怎么可能会骗他?
不出意外的,雀灸的脸色下一秒垮了下来:“所以你这是觉得我在骗你?”
“不,不是的……”
煌糖想为自己解释,雀灸直接打断:“我虽然不知道小风是因为什么跑了出来,但这件事肯定是因为你的离开而引起的,你认还是不认?”
“我…我认。”煌糖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间接让风华爵受了委屈,明明秦老大跟他们再三强调过,风华爵的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有他们之中的任意一位跟在身边保护。
……
顾念离开后,宋北云沮丧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想着。
这是他第一次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却接二连三的惨遭拒绝,可自己要和一个见面才几面之缘的同/性表白,是不是过于草率?
一旦表白失败,会给对方造成多少不必要麻烦?
而且…对方并没有解释,自己是不是已婚。
风临齐在客厅见宋北云回了房间,自己也就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没过多久,洗完碗的风临齐听到门铃声。
啪嗒。
“你怎么回来了?”风临齐往顾念身后看了一眼,并没看见刚刚跑出去的小孩,“风华爵呢?”
“他跟他的狐朋狗友走了。”顾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整理好伞递给对方,进屋。
风临齐的手里拿着那把湿漉漉的雨伞,摇了摇头关上门,给顾念收拾出一间客房。
半夜,顾念躺在客床上,满脑子都是风华爵的那句‘你不喜欢我可是事实,怎么可能会抱我去你床上?我滚远点,不碍你的眼你还不高兴?’
他现在的确高兴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失眠,还因为他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零碎的心声记忆,他好像…从风华爵回来就没给过对方一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