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旅途的停留

四周的空气莫名有些尴尬。

季情萱极其不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老师严了点也是件好事……”

“是啊，”孙校长急忙帮腔，“他们班班长孙晞韵是个挺公正的人。他这丫头，我从小看到大！有事儿你就去找她，别怕麻烦。还有个叫魏艺婷的，亲和力很好，和大多数人都相处的来。还有什么叶燃深啊……”

孙校长只顾夸这班的学生有多优秀，却不知道当他说出魏艺婷这个名字后，南栀落就将他们列入了魏艺婷一般的名列。

“要不你先把语文和数学上了吧，就在这读了？”季情萱难得询问了她的意见，只是现在迟来的关注南栀落已经不大需要了。南栀落点点头，“随便吧，都可以。”

“好，那妈去给你办入学手续。”季情萱说着，轻轻把她往教室里推了一把，示意她回去继续上课，目送她回到座位就和校长离开了。

“你妈还真尽责啊！诶，煜哥，我记的不错的话，你当初来的时候是你姐送你来的吧？”

前排的黄毛转过头来，嬉皮笑脸地看着祁煜城，满眼都是陶醉的神情，却遭到祁煜城一个大白眼。

“许怀析你他妈有病啊？”祁煜城嫌弃地瞟了眼许怀析，起身走到门口的班务栏那看了眼课表，然后将讲桌上的粉笔全倒在自己的桌箱里，又走出门去。不一会儿拿回来好几盒粉笔。

在他办完这一切事后就上课了。南栀落抬头看向步入教室的物理老师，愣了一愣——这学校还有这么年轻的老师吗？

可当这位老师走到讲台时，那微笑一下子就如山体滑坡般垮了下来。“我粉笔呢！”此话一出，看一下许多人便暗自发笑。老师独自尴尬了会儿，不解道:“昨天才拿来的粉笔啊……孙晞韵，你去隔壁班给我借支粉笔来。”可孙晞韵每个班都去转了一圈后回来报告:“老师，其他班也只有一支粉笔，不借。”

南栀落往祁煜城桌箱里看了一眼，没有一本书，满满一桌箱的粉笔。祁煜城正拿着一支粉笔把玩，见南栀落在看着他的桌箱，便放下粉笔，埋在课桌上睡觉。老师怒气冲冲地看着祁煜城，余光瞟到了眼南栀落，又盯着她看了会儿。

“新同学吗……那老师就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祁奕寒，是你们的物理代课老师。这位同学呢？”

“南栀落。”

南栀落说得很小声，祁奕寒疑惑地“哦”了一声，“好的，谢谢小同学。那么……大家自习吧，明天小测。”很显然他并没听清南栀落的话。不过根据周萍先前的话，很好猜到他应该是祁煜城的哥哥，并且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南栀落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本子，拿起笔快速写了几个字，“嚓”地将那页纸撕下来，递给祁煜城。祁煜城拿起纸看了一眼——“能和我说说这个学校的事吗？”

祁煜城淡淡的笑了笑，脑袋终于从桌上离开，细长的手指反复翻折起那张纸，叠好后又将它滑倒南栀落桌上。一手撑着脑袋，看向南栀落的目光中满是轻蔑和嘲讽。

“你不是自闭症吗”

南栀落不语。

祁煜城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哦……”南栀落稍加思索，“普洱中学，真的如传言那般好吗？”不想祁煜城却嘲讽道:“你还真是天真啊！现在你不是就在这么？到底好不好你不如亲身体验下？”

说的好像……也是？“那个物理代课老师，是你哥哥吗？”说出这句话后，南栀落明显感觉到祁煜城的目光狠厉了几分，然后不情愿的答了声“是。”

“……可我觉得你们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祁煜城不再撑着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警告道:“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什么问题是不该问的。”

“抱歉……”

祁煜城不再搭理南栀落，将头埋在手臂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