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朝陈贵方向看去时,他的目光早已呆滞,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今年的方向,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林今年在京城为他谋了个一官半职,他也早已不是奴籍。
等到他的身影开始逐渐飘散,连带着他身后的那棵树也开始逐渐凋零,满树的绿叶转瞬枯黄。
林今年终归还是于心不忍,回过了头去。
“儿啊!”
等到后院的血雾和秽气散去,林老爷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醒了。
“儿子,你没事吧,还有哪儿不舒服没?”
“我没事了爹。”
“胡说,你看你脸色还如此苍白,大师,您再给看看啊!”
俞安将手中的笔重新插回了腰间,玄色的长衫不知是不是被染上了血气,总感觉红了许多。
他说道:“他中的咒太久了,伤了身体根基,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
林老爷:“啊,那怎么......”
“好了爹,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人仙师忙一天也累了。”
“好好好,爹都依你,爹立马吩咐下人去备上晚膳。”
白曌安慰林老爷道:“林老爷放心吧,我先带林少爷回房休息。”
说罢,白曌便先行扶着林今年回了房间,林老爷也离开了后院去督促晚膳,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后院瞬间便安静了许多,只剩了洛千尘和俞安两人。
“走啊,吃饭啊?你不是最念叨吃了吗?”洛千尘打趣道。
俞安没有接他的话:“那些秽气是怎么回事?”
洛千尘神色不可察的飘忽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咒灵都除了,哪还有什么秽气?”
“洛千尘!”
洛千尘心头一惊,完了,小兔崽子真生气了!
生气了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啊!
俞安不过刚叫出洛千尘的名字,一眨眼之间,刚还站在眼前的人就没了,留给俞安的就只有一道青色的 残影。
气的他攥紧了拳头,却又始终挥不出去。
他其实也知道,有些事是他现在还无法承担的,只是觉得跟了洛千尘这么多年了,偶尔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晚膳如常地举行,只是洛千尘也不知道是为了躲俞安还是干嘛去了,迟迟都没有现身。
俞安本是抱着手靠着门边在等洛千尘,可谁料林老爷忽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林家的长辈。
“来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就是这位仙师救了我儿啊。”
“多谢仙师救了我林家唯一的后代啊!”
说着,这位感动的涕泗横流的老先生上前就要拉住俞安的手。
可俞安一个侧身,老先生就扑了个空,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也只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处。
“分内之事。”俞安淡然地说道。
“呃呃,哦哈哈哈,不愧是仙师,欸?我看这仙师有些眼熟啊,还不知仙师大名?”
“俞安。”
看的出来,俞安很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寒暄。
老先生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想自己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很显然,没有想出来。
直到林今年出来,众人才纷纷入席就坐。
林今年:“还未向兄台道谢呢,多谢救命之恩。”
俞安:“无妨,只是或许你早日和他断清,也不用受此灾祸了。”
林今年状态看上去又好了许多,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的干净,俨然就是一文墨书生的模样。
只见他浅浅一笑:“有些东西是命数,逃不掉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
忽然,洛千尘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俞安身后,冷不丁的凑在他的耳边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