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微亮,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缓了几息,出走的神志才回炉。
身份被揭穿,又被撞上碧茶毒发,李莲花有些头疼该怎么跟小丫头解释。
伸手捏了捏额角,却在不经意间撇到了旁边案几上的信封。
呼吸一滞,所以,连这个都瞒不住了,他可以想见知道事情真相的丫头该有多愤怒。
“你醒了。”
李莲花坐起身,看着站在床前的小师妹,有些讨好的笑笑
鹿无虞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李莲花讨饶
“好师妹,师兄错了还不行吗。”
时隔一年多,终于再次听到了师妹这个称呼,鹿无虞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再也忍不住扑倒李莲花的怀里,崩溃大哭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百个日夜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不管。你怎么忍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李莲花试探了几次想回抱怀里的人,可最后还是将人从怀里拉了起来
“小无虞,乖,不哭了,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你竟然还试图告诉我,你死了。”
鹿无虞说的是大战过后三个月,在东海第一次遇到容貌尽变的李相夷那次,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他为一个和自己一样穿着打扮的年轻人收尸。
李莲花宠溺的笑笑
“为兄错了还不行吗,小无虞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可好。”
“那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李莲花知道躲不过去,也就没再隐瞒。
“其实,大战过后,我回过四顾门。”
鹿无虞闻言微微瞪大了眼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鹿无虞的头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被殃及池鱼的百姓,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四顾门,而这一切,都是我太自负造成的。”
鹿无虞听到这,眉眼一瞪
“我还不知道你?不过就是听到了那些人对你的埋怨,百姓的流离失所,门内众人的怨声载道,让你愧疚与自责。”
“然后你又听见了他们想要解散四顾门,所以,你就顺手推舟,悄悄离开,当自己没回来过,也让我们都以为你已经葬身东海。”
李莲花沉默不语,鹿无虞知他是默认,再问
“那你身上的碧茶之毒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长叹一口气
“碧茶之毒,在我与笛飞声大战之时就已经中了。”
“笛飞声下的毒?”
李莲花摇头
“他不会,而且,他也没机会。”
“你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李莲花垂下眼眸,不知道吗?就当不知道吧,否则,无虞肯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好,我姑且当你不知道是谁。那,这封信……”
“无虞,这是我的私事。”
李莲花更不想谈关于这封信的任何问题。
鹿无虞脸色一白,再次点了点头
“好,你的私事,我不过问。所以,你就打算以现在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李莲花笑笑
“这个身份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