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鸣蝉在树上“吱吱——”的叫声。
魏慎之翻了个身,展开白天姑娘塞给他的小纸条。
借着月光,他看到司马安行云流水的字写着:
“下月,我来看你。不是我要来,是某人要我来的。
今天的飞镖收到了吗?不要以为是我想给你寄的啊,是某人要我寄给你的。说是下次见面就用这个跟他比武,但是,你俩哪次打完烂摊子还不是交给我收拾!
对了,某人让我带句话:他那个时候下手是重了一点,希望你好好养伤早日康复,尽快与他比武。
我说你上次是怎么招惹他了,他现在老想着跟你比武……
我到没什么想说的了,好好养伤吧。
你的故友 安”
魏慎之嘁……搞什么啊……
魏慎之莫名有些感动。其实,在暗卫营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嘛……
翌日。
魏慎之穿着终笙和买的新衣服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终笙和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
魏慎之怎么?不好看吗?
魏慎之被他看的有些发怵,不知所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魏慎之你这眼神,好像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终笙和回过神来,右手握拳掩唇轻咳一下。
终笙和没……没事……
终笙和扭过头,目光却不经意间看向对方。
这衣服……好看……
穿它的人……更好看……
时间在流逝。
在药香中流逝……
魏慎之你有病?
魏慎之看见终笙和在熬药,随口一问。
听到这话,终笙和脸直接黑了下来,不客气的回怼道:
终笙和我就是有病才把你捡回来,没病直接给你扔府衙门口了。
魏慎之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轻声道:
魏慎之错了错了,消消气。
熬药那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但他看见中午一如既往可口的饭菜就知道,对方消气了。
时间依旧在流逝。
在笛声中流逝……
魏慎之你……还会别的曲子吗?
魏慎之翻了个身,趴在那根树枝上,摆弄着树叶问道。
拿下嘴边的笛子,终笙和反问道:
终笙和你还想听什么?
时间在流逝。
在破风声中流逝……
伴着悠扬的笛音,魏慎之在院子里舞起了剑。
终笙和眼里流露出一丝向往,却被垂下来的眼睑恰到好处的遮住……
时间在骄阳中流逝……
在雨声中流逝……
这天,因为下雨,魏慎之没法继续像往常一样趴在树枝上,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摆弄着飞镖。
他突然开口道:
魏慎之笙和,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啊?
终笙和翻书的手顿了顿。
生辰……吗……
他对生辰的记忆有些模糊……
少年娘——
记忆中,一袭白衣的小小少年向一位夫人跑去。
夫人站在那里,没有动。
少年却怎么也跑不过去。
他摔倒了。
他看见自己的娘亲抱起了别人的孩子。
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坐在高位将自己赐给他人。
他看着别的孩子生辰那天的盛大筵席。
后来,他长大了,也明白了。
他开始给自己创造条件,争取机会。
他开始频频制造“偶遇”,出现在父亲面前。
他开始变得不再听话。
他开始给自己立威信。
他开始有了野心。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被父亲发现了。
父亲对他更厌恶了。
父亲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顺从了……
走的那天,看着父亲母亲兄弟姐妹表面的不
舍。但他知道,这群人,巴不得他去送死。
这一刻,他明白了,这世上最虚伪的就是感情……
魏慎之得不到回应,便从榻上翻身下来,走到他面前。
魏慎之怎么了?
魏慎之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终笙和啊……没事……
终笙和垂了垂眼皮,盖住眼中的落寞。只一瞬,抬头却扬起一抹晴朗的笑容,
终笙和你刚刚问我生辰是吗?应是五月十一。
魏慎之应了一声,便回到榻上。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终笙和我去取药,你在家好好待着。
被魏慎之问过是不是有病之后,终笙和倒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表明目的。
魏慎之哦。
魏慎之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继续摆弄着飞镖。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魏慎之真是抱歉,上次见面那么不友好,
安静的房间里,魏慎之百无聊赖的嗓音突然响起,
魏慎之还弄死你一个护卫。
平静的烛火突然跳动起来,一道身影闪入房间,语气不悦:
司马安你还知道道歉啊?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事烂肚子里啊?
司马安你说说你,弄死就弄死呗,那么多人你随便弄一个我也不管。但是你动谁不好你动头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真想一击先灭了你。
来人倒也毫不客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司马安啧啧啧,看看,你就住这里啊。跟我的府邸相比差远了。
魏慎之皱起好看的眉头,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来人脸上:
魏慎之嘶……司马安,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在这跟我抽什么风?
说话间,手中把玩的新制作的飞镖已经拿到眼前。
司马安嘁,不就说两句嘛,发什么脾气。
司马安撇了撇嘴。
魏慎之将飞镖拿起来,摸着开了刃的锋,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魏慎之你说,这个新做的飞镖的威力怎么样呢?这么近的距离,就是没开刃,凭我的手法也能让你损失半条命吧?
司马安诶,魏兄,
司马安连忙后退几步,摆摆手说,
司马安咱俩有什么话还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舞刀弄枪的。不好不好。
魏慎之站起来,慢慢向司马安逼近:
魏慎之那冥语充当你的护卫弄伤我的事情,你不打算道歉吗?嗯?
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司马安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危险成分,忙用扇子隔开两人,正色说道:
司马安行,你想要什么?
魏慎之一块玉佩,
魏慎之站直身子,说道,
魏慎之给他的生辰礼物。
听到这话,司马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挑衅:
司马安哟,主子不是只让你接近他,汇报一些情况吗?你怎么还……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魏慎之把飞镖抵上了他的喉咙。
司马安呃——好说好说,
司马安推开魏慎之的手,讪讪地说道,
司马安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过两天自己来挑。
魏慎之收回飞镖,转身回到榻上,慢慢地说道:
魏慎之那就两天后。两天后我会去你府上,要是到时候没看见我想要的……
司马安笑了笑:
司马安怎么会呢,我想买什么样的玉佩买不到,保证让魏兄你满意。
院里传来走动的声音,司马安识趣地说道:
司马安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准备生辰了。
说罢,便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魏慎之将手中的飞镖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扎中了司马安腰间系着的香袋,将其钉在了后院的椿树上。
司马安魏慎之你个混蛋!
司马安取下香袋,看着上面的窟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那只飞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