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魏慎之扭过头,抿着唇。
马上就好,再等等。

终笙和轻声安慰着。
好了好了。

魏慎之动了动肩膀,皱了皱眉。冥语这小子,下手真狠。
这么重的伤怎么弄的啊?

终笙和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道。

……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他没有觉得意外,将药箱收好后说: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话里好像包含了些许“你不信任我”的意思。
魏慎之仰起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真的清楚我的身份吗?
终笙和走到一处架子旁,抬手将药箱放上去,回答道:
你,是个刺客?

这回魏慎之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终笙和转过头,说到:
你身上那么多暗器,很难猜不到吧?

那么,我继续猜猜。

终笙和走回来,坐在他对面,继续说道:
嗯……我猜,你任务失败了,对吧?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得意,像是完成了娘亲留下的任务的小孩子。
魏慎之点了点头,道:

嗯,猜对了。
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几分,他也忍俊不禁。
那,你是不是不能回去了?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任务没完成,回去不会有惩罚吗?


……会有,但也要回去啊……
终笙和没有继续问下去,皱着眉坐在那里。
魏慎之俯身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到:

因为……那里是我的家……
终笙和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魏慎之被对方看得也愣住了。
他最先缓过神来,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目光瞥向别处。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突然,终笙和“蹭——”的站了起来,吓了魏慎之一跳。

怎么了?
魏慎之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
终笙和低着头,抿了抿嘴,道:
没什么,我去街上逛逛,买点菜。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魏慎之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摸上去了呢?他颓废的躺在椅子上。
对了。

终笙和突然开门,探进来个脑袋。
魏慎之被吓了一跳,猛地坐直:

又怎么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咳,那个,回房间吧。药房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终笙和在街上晃着,他不知道买些什么。
买菜只是一个借口,逃离那个尴尬气氛的借口。
他路过了一家成衣铺。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哟这位客官,您想买点什么?
成衣铺的小二迎了上来。
我……随便看看。

终笙和避开和小二的接触,独自在铺内走动。

……什么嘛……
小二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一件衣服映入他的眼帘。
没有过多的花纹,只在那左肩上有一处绣花。绣的是一朵玉兰,几缕青烟。
腰带上两条绣着的流苏别具一格。
简单的黑色,加上花纹点缀。
终笙和觉得,那人穿上一定很好看。
他叫来小二,询问衣服的价格。

这位公子你眼光真好,这件衣服……
小二滔滔不绝讲述着衣服的优点,但他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这件衣服,那人一定会喜欢。
魏慎之坐在椿树宽大的枝干上,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晒着太阳。
除了肩膀的伤有点疼以外,他觉得生活就这样静止在这里也不错。
但是,他需要和外界取得联系。
估摸着终笙和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他向空中发出了信号弹。
司马府内。
司马安在院子喝着茶,听到爆竹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了信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再过两日,去看看他吧。
冥语在后面的回廊里说到。
司马安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道:
你啊,突然出现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他将那杯新倒的茶放在另一边,向后面招招手:
来,喝茶。

冥语走过来,站在司马安身后没有说话。
司马安轻推了一下冥语,把他安置在石凳上。
过两日,我去看看。

司马安说道。
冥语坐在凳子上,抿了一口茶,轻轻皱了皱眉,便放了下来。
行,下次给你准备酒。

司马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冥语小声嘟囔道:

要梅子酒。
好好。

司马安眼中满了宠溺,拿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小院里。
终笙和在树上找到了魏慎之。
他倚在枝干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小憩着。
终笙和轻笑一下,站在树下,取出笛子,吹起了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