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阿颜,你总是这般口是心非,你哪里舍得伤本王。
顾阡夜此话一出口,落君钰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划过了顾阡夜脖颈,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阿颜竟随身携带着本王当初送你的匕首,真让本王惊喜。
朕不介意用你送的这把匕首要了你的命。

这几日不宜见血,顾阡夜,少在朕面前犯浑。


也好,只要你不离开本王就好。
顾阡夜扔下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落君钰的心间不禁有些烦躁

皇兄,他可终于走了。
小语,他,毕竟还是你的夜哥哥。

落君钰的话使落泽语愣了一瞬,随即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皇兄此话何意?
小语,不论过了多久,他都是你的夜哥哥,不得对他无礼。


皇兄,是他亲自领兵覆灭了北渊国,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还有君燮皇兄的死,你难道也忘记了?
落君燮的死另有隐情,不是他干的。


当初最注重礼仪教养的皇兄,如今竟然也会直呼自己皇兄的名字了。

皇兄,你让我把他当成我的夜哥哥,那他还有把你当成他的钰哥哥吗?

皇兄不必急着拒绝,若是他把你当成钰哥哥,他就不会做出举兵亲征这种事。

皇兄,你说对吗?
小语,不得胡闹。


皇兄竟觉得我在胡闹?

皇兄,我今年已经十九了,从小到大,你一直将我捧在手心里护着,可皇兄好像忘了,生在皇家,自小就是要会谋略的,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崭露锋芒,不代表我就真的懦弱可欺,什么都不懂。
是,小语长大了,也学会顶嘴了。


皇兄,你以前不是这般的。
朕以前是何样?


皇兄,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前突然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

你以前不会为了任何人凶我的。

可自从五年前,你就变了。

皇兄,现在的你,我好陌生。
够了,落泽语,朕不想听。


你到底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是因为我戳到你痛处了吗?

皇兄,你是喜欢上他了吗?你的灭国仇人。你动心了,对吗?
落泽语!


恼羞成怒了吗,皇兄?
落君钰稳住暴怒的情绪,深吸一口气
泽语,你是觉得我不会罚你吗?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皇兄,以你极优的情绪管理,你是不会动怒的,如今你却为了他而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你敢说你没动心?

苏清颜,宠奴,他的羞辱,皇兄啊,你都忘了?
小语,我不是来与你争论这些的。


皇兄,你敢说,你没有对他动心吗?
我只是看在与他多年相交。


哈哈哈,多年相交?皇兄,还在自己骗自己吗?

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没有对顾阡夜动心吗?

皇兄,若论交情,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们相伴十九年,如今,你却为了一个相伴不超过七年的人而呵斥我。
皇兄的死不是他干的,灭国也只是听从皇命。


听从皇命?

顾阡夜在宁安国只手遮天,朝廷上大半都是他的人,他培养的人数不胜数,就连顾北燃都是他亲手扶持的,他会畏惧吗?

只要他想,他有千百种办法使宁安国改朝换代。

皇兄,这些你都比我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

即便君燮皇兄的死另有隐情,可顾阡夜踏破城门,覆灭北渊呢?
他放过了北渊皇室也放过了百姓。


可这是皇兄你用尊严换来的。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兄不见了。
我是北渊的国君,为了北渊做出必要的牺牲,是我应该做的。


皇兄此生只跪过两次,一次为了他向父皇下跪,一次为了百姓向他下跪,皇兄,你的铮铮铁骨呢?
够了,小语,我不想与你吵,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羿开清,送小语回屋。


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主子?
退下吧。


是。
落泽语和羿开清走后,落君钰支撑不住半卧在了地上,背靠着一旁的石凳,猩红的眸中带上了氤氲
落君钰望着远处发起了呆
(到底从何时起,我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