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洋是先皇后所生的嫡子,出生就被封了太子。先帝妃嫔众多,陈书洋的兄弟的数量也是论打算的,他能稳居太子位直到登基即位一直没被推下去 ,顾子瑜是很服气的。
今日顾氏茶楼里来了两位王爷,齐王顾弥生,明王顾青城,这二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开怀.像是茶楼赚的银子都归他们一样。顾子瑜掂着手里的铜板,坐在对面的酒肆二楼,等着那二王刚准备踏入,她便拎起脚边一大袋的铜板”哗啦’-声从窗口扬下去。天上掉钱,不捡的是蠢蛋。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冲过来捡,茶楼前瞬间空荡,就衬得那小胳膊小腿的人格外扎眼。
顾子瑜他们等到过了申时才出来,陈书洋隐身中,陈轩正式上线。顾子瑜去酒肆后厨的灶台掏了把灰抹到他脸上,再把衣服撕烂一点,一个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沦为乞丐的可怜孩子就这么出现了。
他几步跑到顾弥生的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哭着喊了一声:“爹!”
顾弥生瞪大了双眼,吓得一个趔趄,齐王道:“弥生兄,这位......是”
“我是他的儿子。”陈轩咬着唇, 不依不饶地搂得更紧,“‘阳春三月江南岸,夫妻双双把家还。’爹, 你对娘说的誓言怎么能这么忘记了呢!我娘等不到你,郁有而终了。”
人群一阵唏噓。
“虽然你是我娘的第十八个男人,可她对你是真爱啊!”齐王默默离顾弥生远一点。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对我负责,孩儿不怪你,只怪我命苦。”陈轩突然松了手,一步一退.抖着唇,“我不会连累你的。”随后转身就跑。
顾弥生白着脸:“快把他抓回来问清楚! 谁坑我!”
但乌决泱的人群将茶楼包围了,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陈轩把脸上的灰擦干净,绕了圈才“噔噔噔”跑上来,彼时茶楼前已经是一片混乱。 仗着人多看不清,有人把臭鸡蛋烂菜叶往顾弥生脸上扔。
陈轩不够高,顾子瑜抱着他看,看顾弥生吃瘪他们都笑出了声。怀里的人扭过头,带着笑意的眼就那么看着她:“瑜瑜。”
如果没记错,这是顾子瑜第一次听他这么亲密地叫她的名字。她心口像是支了口锅煮着蜜糖,被他这么轻轻一搅,甜滋滋的。
顾子瑜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就听他道:“你把解药给我,成吗?”一句话,将方才所有的遐想悸动全都碾碎成渣。怪不得他要跟过来,还第一次曲意讨好地帮顾子瑜出气。原来....有求于她。她默然不语,他从顾子瑜身上下去,有些艰难地坐上长凳: "我知道是你在那银耳羹里下了药,我才会每日变小。我让暗卫去神医谷,谷主说他给你拿的药只有一份,解药是它、毒药也是它,如今普天之下只有你手里有解药,能让我恢复正常。瑜瑜,这几个月纵容你,而今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
顾子瑜心里念着这句话,右手指甲抠进掌心,抬起了头,委委屈屈地看他:“当时 下药就怕没效果,一瓶全 都倒进去了,一点儿都不剩,我也没有呀!”
眼前人顿时没了方才和煦的表情,小小的脸上一派阴郁之色。
小二提着茶壶来添茶,顾子瑜却再没看热闹的心思,深吸了口气:“时候不早了, 我们..去” 字还未出口便被压在舌底,顾子瑜大喝了一声,“小心!”
顾子瑜霍地站起,一脚踹上桌案, 连带着陈轩坐的凳子一齐被踹得向后移,小二自袖间掏出的匕首就这么一下子挥了个空。小二手腕一-转,眼看着又朝陈轩而去,顾子瑜心下大骇,冲过去死死环住小二的腰身,将他拖着往后一一甩。 那小二身子在空中画了个弧线落地,抽搐了两下竟是晕了过去。
她啥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来不及细想,她拉起陈轩就要跑,这时店里坐着的人居然都站起来,聚在一起步步逼过来。
被算计了。
顾子瑜脸“唰”的一下白了,小腿都在发软。她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又拖着陈轩这个拖油瓶,胜算基本为零。
身后娇嫩的小手将她紧握成拳的手掰开,柔软的触感轻轻抚着早已经被抠出血的月牙形伤口,顾子瑜抿抿唇,将他提到前面:“你们放他走吧,孩子是无辜的。”
领头的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他嗤笑一声:” 知道 做梦'两个字咋写吗?”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木棍挥过来,顾子瑜一把将陈轩扣在怀里,硬生生用胳膊接了这一下,想象的断胳膊的惨剧没有发生,反倒是凶神恶煞的家伙被她这一下弹开, 非常优雅地摔了下去: “...你这女人居然这么厉害!”
顾子瑜额角青筋一跳,随手一挥. 他的跟班被她这隔空的一掌打得三个后滚翻之后落地。
这下她彻底沉默了。
陈轩看着她,面色从阳春三月天转成寒冬腊月地,最后粉嘟嘟的嘴巴一咧,冷泠笑。
这日最后,新晋“打遍长安无敌手”的顾贵妃,踏着滚了一地昏厥哀号的人回了皇宫。 这日晚上,顾弥生的家信就传了进来
“那酒肆也是我开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虽不仁,哥不能无义。美教英雄套餐送给你,陈书洋小心心夺给你。”
顾子瑜心想:就知道那些人是来演戏的,演得那么拙劣,存心的吧!就是报复她去砸场子的吧!
还小心心夺给她,夺他二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