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进屋打开客厅灯的开关,刺眼的白光刷的照射进来,屋里亮堂堂的。与屋外楼道的环境不同的是安迷修的小屋整齐、干净,虽然时间褪去了一些老物件鲜丽的色彩,但多了些古朴怀旧的温暖气息,随处可见的书架与古今中外如砖头一般的书,更是增添了书香气息,小屋的整洁与朴素让雷狮莫名的安心与舒适,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觉得连这儿的沙发都格外香软,(在床上搂着安迷修更加香软)当然看出安迷修生活非常的拮据,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物什。
“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安迷修打了一个哈欠,含糊的说道。
“好。”雷狮也是困的不行不行的了,拖着长音乖乖的听了安迷修的话,“你淋了不少雨,去洗澡。”雷狮清咳一声,别扭地关心着安迷修。
“你先洗去吧,你也淋湿身子了。”安迷修在厨房熬着暖身子用的姜汤,头也不抬。
“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洗。”
安迷修旋转的勺子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看下雷狮“小孩子嘛,需要人哄?”
“哼,无聊。”雷狮郁闷地终结的话题。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茶几上精致的木质骑士雕塑和一旁的机车挂件以及墙上五颜六色的便签纸。雷狮拿了其中一张画满对勾的纸张,是的,喜欢一个人就会好奇他的生活,探索他的过去憧憬与他的未来。让雷狮瞪大眼睛的事便签纸上没有关于生活的琐碎,而是他的师父的遗物清单!仔细一看,至少有波点状的皱痕,那是苦涩的眼泪,以及从未联系上的师兄。结合安迷修笔记本上的药品列表,雷狮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倒抽一口凉气,安迷修绝对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生活上的苦和难都像不要钱似的向他砸来?
正思索着,安迷修系着围裙,捧着一碗红枣姜汤来到自己面前。
“喝碗姜汤,暖暖身子,然后你先去洗澡吧。”安迷修又顿了顿,“吹一吹再喝,烫。”果不其然,换来雷狮一句……“谢谢。”
“”嗯?”这次轮到安修感慨好不容易温柔一次的雷狮(那是因为心疼你嘛)
“不洗。”
“那你喝完去左侧卧室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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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双手捧出温热的碗,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那一口温润无声地划过舌尖,辛甜带着微辣入喉,化作一小团舒适的暖意,换换向周身扩散。是一碗优质酱汤,那是安迷修从他师傅那里习得的,想到这儿就觉得汤汁苦涩,喉中哽咽。
雷狮只是抬眼便察觉出安迷修的异样,他理解、心疼安迷修现在的处境,知道现在的他需要独处的空间,他知道只有这时安迷修才允许自己小心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饿了,买零食去。”雷狮借口出去买吃的为由,在楼下小店买了安迷修喜欢的面包,又在楼道里磨蹭许久,差点被人误认为是可疑人员才回去。回去后发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滴水声,便把面包放在茶几上,晾好鞋,便睡觉去了。
当看到床边巨大的小马抱枕,就知道这是安迷修的卧室,按雷狮以前肯定会无情调侃安迷修是幼稚鬼,可现在看来觉得是可爱的小孩,是需要人疼小孩子。雷狮毫不吝啬的承认了这一点,随后上床望着阳台上的罗兰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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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风吹雨打的安迷修,脸色煞白,手脚冰凉,淋浴才算这一天中的片刻温度,当热水细细密密在他身上打出薄汗再冲刷下去时,自己才感觉到片刻舒适。像温暖的拥抱跌宕一天的自己。安迷修把刘海向上一推,让水流落在额头上,他眯着眼睛,感受着水顺着自己的脸庞滑下的痒痒的感觉。回想今天与雷狮离奇的一天。
自己的疲惫与哀伤,统统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自己早上的防备与恼怒,在今天晚上雷狮说出那句你怎么不爱惜你自己的时候,心中的冰冷与警戒像烈日下的冰锥,化得软下,淌下温润的水珠。如果不是雷狮私自拿走了失物招领处的小花伞,安迷修还是非常之感激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单一的相处模式下的关系恶化中,他慢慢形成了不该有的偏见,对尤为复杂的人,更何况雷狮,是傲慢且可笑的,连安迷修也才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年,在下不应该以评判的目光去看待的。”他能感受到雷狮顽劣性格下的少年本真。“或许他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安迷修自己喃喃道。
当他穿好睡衣走到客厅,发现那一大袋面包时,先是错愕,再是放松的微笑,“谢谢你,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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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