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三人朝王若弗福身便带着各自的婢女往易服间去了。如兰自是和墨兰走在一起,等离台子远些后便忍不住小声和墨兰嘟囔着。
“这算怎么回事嘛,好好的茶还没喝上一口,反倒是弄得我衣裙上都是。”
“我看她现在真是个闯祸精,她……”
明兰在她们俩身后稍许,此时她并不在意如兰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在心中暗自期许着能顺利一些,再顺利一些。这边她已然成事,现在就看姨妈那儿如何了。明兰这样想着,敛住眼底的暗芒抬眼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墨兰和如兰。看着她们现今如此的姐妹和乐的样子,明兰却如何都想不明白,二人的关系连带着葳蕤轩和林栖阁之间的隔阂是怎样冰释的。
只是能不能想通对于明兰而言已不是最要紧的了,现下她只想看看她这受尽了上天眷顾的四姐姐与她一般困溺在这泥潭里。凭什么都是庶女,她盛墨兰就为阖家所喜,如今又得了顶好的婚事;而她自己却只有个祖母能够依靠,她的母亲和她那刚出生的弟弟……想到这,明兰心中恨意更甚。她想:“四姐姐你要怪就只有怪林小娘,谁叫你是她的女儿,她林噙霜也得受受这穿心之苦。”
前头,墨兰虽是如常的和如兰走着,但心里也在暗暗思索着。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突如其来的马球会,莫名倾翻的茶水。墨兰心里清楚明兰是个心中极有主意之人,不然也做不出借伯爵府行算计之事。再者,她身边还有个对自己小娘极有成见的老太太,难不成一个小小少女的算计还能瞒得过堂堂勇毅侯府出来的嫡女吗?
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不过墨兰倒是想看看她这位六妹妹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来。墨兰这样想着,如兰的小嘴倒是一路上也没有停,见她如此,墨兰抬手轻点了下如兰鼻尖,温声说道:“好啦,如儿你啊,让你的嘴也歇歇不成。”
如兰见状知道四姐姐是为了自己好,况且这日头也有些大了,她也有些唇焦口燥,便停了话头。
等到三人行至易服处时,喜鹊和小桃也已将二人的衣裙取来。就在如兰和明兰二人同各自侍女进入易服间之后,未几,墨兰就见小桃从里间内出来,同时还捧着刚取来的衣裙,十分焦急的说道:“四姑娘,你瞧,这衣裙上的缝线,我们姑娘刚穿上身这就裂开了个口子。”
“您说说这可怎么办呀?”
见此墨兰向云栽递了个眼色,云栽见状便拿起衣裙查看,随后福身说道:“姑娘,这衣裙下缘确实脱线了。”
“既然如此,那云栽你便去车上将我的那套淡蓝缠枝花卉拿来给六妹妹。”
“还有我瞧着这天着实有些暑热,二嫂嫂前些日子给我送来了不少新鲜紫苏,来前我命人制了紫苏饮来,你也取些来。”
云栽和墨兰主仆多年,怎么不知自家姑娘暗含的意思,于是爽直应是就匆匆去了。这边,墨兰见云栽走后,又朝小桃说道:“等云栽拿来衣裙和饮子怕是还要一会儿,小桃你去台子上和大娘子递个消息,免得让大娘子徒增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