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殿上,楚轩努力平复着呼吸,还好,他命够硬啊,但是,这伤……苦笑一声,心里暗暗道,终究还是逃不过,早晚都会有这一遭的……
殿外,白子画站在门前,却并未让人通报,绯颜收回手,看着倒影在门上的清冷背影,小声道,“师父。”
“让白子画进来吧,你先出去。”他挥挥手,眼神并未落在他身上。
“是。”绯颜明明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是没问出口,他稍稍后退,走出房间。
同白子画相互致礼后,他应了掌门的吩咐走进殿中,而他并未离开,而是悄悄地守在门边,打算听一听师父究竟想问什么。
殿内,白子画行礼后,看着眼前依旧虚弱的太白掌门,缓声问道,“不知掌门有何事。”
“师侄,我问的这件事,或许有些不太妥当,但还是想一问,师侄若是不知道或是不想答,便也算了。”
“掌门说笑了,若是与神器或有关,子画知无不言。”
楚轩笑笑,主动无视了他略显圆滑的回答,努力压低了声音,道,“我想问问,沈知寒,究竟是什么身份?”
“知寒乃是我师父最小的徒弟,我们的师妹,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白子画皱眉,有些不懂他这话的寓意,小师妹身为大行王朝长公主的身份,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几十年过去了,瞒着也就瞒着,仙界之人本就无意于朝廷之事,可他这话……似乎另有深意……
莫非是在太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楚轩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看来,这事他应是不知晓得,但即便是问衍道兄,也不会得到答案吧。
他依稀记得,方才那场大战中,千钧一发之际,沈知寒身上突然暴涨的清澈浓厚的真气,虽没有维持住,可那力量压抑着的强大,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的,并非绝望的、怨怼的,而是像春日,像花香那般,令人舒畅……若只是在长留修行几十年,怎么会有如此能力……
“不知掌门何出此言,可是师妹在太白山闯了什么祸事?”
白子画迂回着问道,知寒那丫头再是胡闹,不在长留山,不在绝情殿内,更何况还有着抵御七杀的重任在,也不会做什么的。
“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丫头挺特殊的。”
楚轩和他打太极,想起什么事情,眉眼更加柔和,“师侄,有一事,本该同你师父商议的,但他也未曾出山,便请你代为转达吧,届时,希望你师父能回信一封。”
“掌门请讲。”
“你们长留同太白山一向交好,不知贵派,是否希望喜上加喜呢?”
白子画心中一紧,等着他的下文。
太白山偏殿中,沈知寒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就像散架一般,浑身酸痛,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殿阁中,那……
神器、太白山,还有……
慌忙走出房内,一推门,见到了守在那里的东华。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