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落,沈知寒站在寝殿门前,呆呆地沉默好久,才有勇气去敲他的房门。
三生池水的伤,只有特定的解药才能化解,他还受了罚,身上肯定是很难受的……
“进来吧。”
笙箫默坐在床边,淡淡地说。这个时间,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师兄,你还好吗?”她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紧握的小瓶子递给他,“三生池的解药,我从师父那拿的。”
“我没事,”他坦然,尽管挨了罚,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你怎么样?”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努力才没有暴露的,可绝情池水的疼,也不是好忍受的。
“我……我没事……”
沈知寒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被伤到这件事,她真的确定、肯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男女之情而非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可是,绝情池水又该怎能解释……
“怎么了?”察觉出她的怪异之处,心中的担心更甚,他慌忙拉住她的手,“我看看你的伤。”
“师兄!”
许是对她的尊重,他只是询问她的意见,并未直接动手去扯她衣服,可沈知寒却像是被吓到,反应极大地看着他。
笙箫默愣了一下,满眼不解。
“师兄,我……”她眉头紧锁,眼神不敢停留在他身上,可接着瞒下去,心中更加难受,神情残酷地合盘脱出,“我其实……我没有受伤……”
他没太懂她的话,只是看着她,小姑娘坐在他身边,整个人都十分僵硬,慢慢的将鞋子解下,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心中越来越虚。
看见她双脚的那一刻,笙箫默顿时傻掉了,他愣着好久不说话。其实,他想过,小师妹可能没有特别地喜欢他,喜欢到死去活来、非他不可的地步,所以,绝情池水对她的影响不会特别大,可是……他真没想过,会是这样……
人的任何私心杂念,都逃不过三生池的……
沈知寒双脚白皙毫无伤痕,这就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她根本没有动情,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可是,那日她醉酒和她之后答应自己时的满足之情,她看他的那些眼神,都是假的嘛,是他会错了意嘛?
“师兄,我……”
“你先出去吧。”
他语气淡淡的,他想好好想一想,暂时,不要和她交谈了。
“……”沈知寒看着他的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破绽,知他心里难受,尽管是一样的心境,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不想听,那就先静静吧,等过两日,她再同他说,他应该会愿意听的……
小姑娘悄悄退出寝殿,走回自己的殿阁里。
月上树梢,沈知寒却毫无睡意,她靠在寝殿门边,隐约看到隔壁寝室的灯光,他也没睡呢——不知道有几分她的原因在……
她心中想的人此刻正坐在床边,手中摩挲着她递给他那放着解药的小瓶子,内心波澜跌宕,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如果她心里没有他,那些眼神,那些满是真诚的话语,还有那些带着姑娘家羞涩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可但凡她心中有一分他的位置,绝情池水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都是假象,那还不如……
闭上眼睛,心中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