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学校。四周黑乎乎一片,似乎潜伏着什么东西。我躺在树林里,身上满是落叶的碎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腥味,刚刚好像下过雨。
我试图站起来,却突然感觉的身下好像有东西。一摸,在落叶与烂泥之下,是那块塔夫纱。
塔夫纱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我飞快地把它撕开,掉出了一把钥匙。
太黑了,我看不清它的形态,但它摸起来很陈旧,厚厚的铁锈混着泥土粘在钥匙上,使它有些割手。
忽然,四周传来了脚步声,很沉重,伴随着女人的哭声。
“吧嗒——吧嗒——吧嗒——”
我忙起身,把钥匙拽在手里。四周太黑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到了我身边。我害怕地直抖,把牙一咬,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
我一直跑着,跑过一棵棵大树和一株株灌木丛。枝叶不断地拍打在我身上,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子切割。灌木丛也一次又一次让我的腿脚生痛。但我知道不能停下,身后的脚步声还在逼近,她还在,她要把我抓回去。我没有吃蛋糕,她要把我抓回去。
“吧嗒—吧嗒—吧嗒—”声音快了很多,被一声响起都比上一次洪亮地多。
我突然被脚下的灌木丛绊倒了,我扑倒在地上,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痛觉都追上了我。我全身的痛的厉害,尝试爬起来却又倒在了地上。我绝望地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却只能死死地拽着钥匙。
那声音最后在我身前响起。“吧嗒”,比任何一次都响亮。我看不清眼前是什么,意识又开始模糊,有一双巨大而冰凉地手覆上了我的脸,我也彻底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我却躺在宾馆的床上。我惊醒地一瞬间还沉浸在恐惧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挣扎,扑腾中把被子踢到了床下。
我忙去捡,却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我忙检查自身,发现了许多细小的伤口,似乎是枝叶划破的。膝盖处有大块淤青,脚上多处擦伤,还有一些枝干刺入脚底。一切都在诉说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伤口一抽一抽地痛,我把那些刺入肉里的树枝拔出,然后翻身去捡被子。把被子扯上床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被子里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那把钥匙。
我把它捡起来,在钥匙上,厚厚的铁锈之下,有一串数字。
404!
这个数字彻底激起了我所有记忆与恐惧。我猛地起身,抓起行李就跑。我一口气跑到街上,不顾旅店前台的呼喊,直接跑去了机场。
在机场大厅我才终于冷静下来。一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才登机。我实在不敢睡觉,生怕回到那个场地。只好一直刷着手机,企图转移注意力。
好不容易登上了飞机,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我在飞机上努力回忆这一切,突然想起了尹珍奇怪的态度以及墙上的血字。
有谁被困在那里?是尹珍吗?还是那个女人?如果是她们,那为什么要杀人,或者说,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去?
我盯着手上的绷带,突然觉得也许尹珍并不愿意做这些。我想起她的叹息,以及她时不时出现的怜悯神情,尹珍会不会只是迫不得已,或者是那个女人逼迫她?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都只是一个受害者。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却又实在没什么头绪,只好作罢。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感到无助,以及一种恒古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