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像杯温吞水,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邝里回到成都后,忙得脚不沾地,租房的事情解决完,又折腾办执照的事。跑了几趟办事大厅,每次都已各种理由推脱不是缺这份材料,就是少那张证明。工作人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耳边敲锣打鼓,听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到最后,还是得麻烦他老人家出面,才把事儿给解决。剩下装修置办完成差不多就可以了,以至于邝里压根没注意到,开学的日子来了。
两人闲的时候会联系,也是在不忙的时候说几句就匆忙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开学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两个心心念念的人要见面了。
“哈喽啊,郗离想我没?”路衍开着他的骚包跑车停到车站的广场加上那骚话引得路人频频往这里看。
“没有。”
“都学会开玩笑了,那想我们邝老板没?”
邝里下车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嘴也没闲着说出的话好像淬了毒“谁让你开这车来的,行李都装不下。”
“唉,怎么说话呢!”
“我这可是为了离儿把行李放学校专门开辆吸引人的车就来了。”
“想了,你们都想了。”郗离看着他俩拌嘴笑了出声“还是最想你们邝老板,不知你们邝老板想我没?”
“哎呦,小情侣就别在这里调情了。咱赶紧回去学校放行李,出去吃大餐。”路衍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他现在很想来一碗米饭。
“走吧。”邝里一手拉着郗离另外一个手拉着行李箱。
这三位可都是长相出挑的,外加邝里为了见郗离专门拾掇一番。更加惹人注目。只是这次都把注意力放在牵着他的手上。
郗离还是有些许惊讶,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虽然说现在社会包容他们这类群体,但这是火车站人来人往也并不是说所有人都能容忍。
“怕什么,两人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又没有影响别人。还能管到我们家门口不成。”郗离心里默默吐槽“想太多容易害自己,拖拖拉拉办不成事的。”
“你俩这是做什么呢?私奔啊!”路衍调侃道“要抛弃我吗?”
“你不饿了?”邝里反问他。
“走。”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他想着回去洗刷好就睡觉。他忘了一件事情,东西放宿舍他们没有整理就去吃饭。他是提前一天到的,宿舍没人他要先把宿舍打扫一遍整好睡的地方,糟心啊!
郗离刚打开行李箱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到宿舍没?”
“到了,唉,怎么还要收拾东西。好累。”
郗离嘴上吐槽着手上也不得闲,他把手机免提放到桌上,空出双手叠衣服放柜子里。
“你等我一会。”
“你没走?”
手机那边没了下文,郗离没顾得看挂了还是网卡继续整他的东西。等再有声响就是敲门声。
“谁啊?”
“开门。”
“你怎么了来了?”
“来帮你暖床,需要我这个暖床的吗?”郗离就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不红心不跳。
郗离洋装生气“好像不需要,你怎么能随便蹿宿舍呢?”
“真的不需要吗?”说着不等郗离反应推门直接进去。
“要要要。”郗离笑得很开心,眉眼弯着,在灯光的照应下亮极了。
邝里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郗离变的有点不一样了,那个眼底永远有晕染不开的悲伤像藏区的雪山待到春来时一点一点的化。很慢很慢的在消退。
“我来给你弄,你坐长时间的火车又拉着你吃饭太累了。”
说着按着郗离坐到凳子上,开始动手收拾。
郗离就坐在那盯着他,拿衣架挂衣服。拿床单铺床,他走到那郗离的目光就落在哪里。这个时候的他思绪已经飘到了小时候
“他不算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从六年级就开始住校的他,磨合好长时间才知道洗衣服是要把洗衣粉洗干净的,白色的鞋是要包纸才能在太阳底下晒不泛黄#,伞是要在下雨前一天准备的,被子是要勤晒才杀虫的,喝水不能喝太烫的,冬天是不能用凉水洗头的,等等好多好多没人告诉他。等吃了亏或那天开窍了,生活上细枝末节的事他也学会了,只是这个时候的他也不需要有人照顾了。
可他看到邝里在铺床时又觉得有个人和你一起处理生活上的小事是很幸福的,生活不就是一件件小事堆起来的吗。
“被罩怎么那么难装呢?”
郗离看着邝里把被角往里塞无意识吐出一句。
是啊,要两个人一装才好装嘛。
“我和你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