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优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一张宣纸,结束了日常与系统的无聊对话后,拿起一只毛笔。
蘸了点墨水,轻轻点在纸上,动作细致温柔,目光专注地在白纸上勾勒出曾真的身型。
不多时,一副栩栩如生的执剑图便赫然立于纸上,画中人一身黑衣,满头青丝由一根发带随意挽起,流出额前的稀碎刘海。
丹凤眼上挑,流露出淡淡情意,手腕上带着一条手串,绯色的薄唇微微翘起,少年身形修长,虽说不上健壮却也谈得上劲瘦。
少年立在树下,花瓣调皮地落在他的肩头,目光看向正前方,嘴巴微微张开,似是要与眼前人说话。
缚优画完画,便把笔放到一旁,转而拿起画,静静欣赏。
系统本来在林中捉蝴蝶,听到傅优轻笑,将蝴蝶放飞后来到他身边,好奇的问他,“宿主,你在做……”
话还未说完,便猛得止住,因为它看见了他手中的画,系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缚优,“宿主,你知道到你的职责是什么吗?”
系统气急败坏地继续道,“快穿着着任务第一条:禁止对任务目标产生任何感情,宿主你违反了规定你知道吗!”
“我知道。”缚优垂下眸子,恋恋不舍地看着手中画像,目光缱绻又缠绵,“系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来到这个世界吗?”
听到缚优的,系统冷静下来,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它记得……
当时缚优在被养父母打了个半死后,躲在房间偷偷给自己上药,他一面给自己治疗一面流泪,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系统问他,“你愿意跟我走,离开这个世界吗?”
离开?缚优在心底重复了这个句话,他想离开,时时刻刻都想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可缚优摇摇头,“你过几年在来找我吧。”系统同意了。
他从小没有父母,被丢弃在孤儿院,经历一段被欺负的日子后,他终于盼来了前来领养他的养父母二人。
养父母问他要不要跟他们回家,缚优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他真的太想离开孤儿院了,他在这生活的一点都不开心,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年纪大的孩子欺负。
于是他兴奋地向他们张开了手,扑上去给了他们一个拥抱,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
可沉浸在幸福中的缚优没注意,在和他们接触时,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他以为他们是他的救赎,却不知他们是一对变态父母,喜欢折磨人,更喜欢折磨年纪小的小孩。
他这个年纪是他们最喜欢的年纪,因为缚优八岁的原因只要不是太过就不会容易死。
而且因为缚优常年跟别人抢食,体力也比别人好,不容易被折磨晕。
其实晕了也没用,那对三尺的夫妇会用冷水把他泼醒,喂点药,接着折磨。
他想休息就只能在夫妇打完他后睡觉的时间,回到自己房间给自己治疗。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年,他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那些成年旧疤附在他的身体上,伴随他长大一岁又一岁……
终于他熬过来了,他放了一把火,烧毁了那个令他恐惧一生的地方。
他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倒在海里,这时,系统在他耳旁问道,“宿主,这下愿意跟我走吗?”
缚优勾起唇角,感受着海水把他包围,缓缓往底下沉去,直到嘴里进了水,肺中最后的一丝空气消失前,缚优在心里轻轻说了句,“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