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可怜的离倪蹲在墙角思考大半个夜晚,依旧没有思考出什么之后他伤心颓废地回了家。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曾真走了出来,站在了他之前站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地面,就回房了,回房之前瞬便修补了一下墙面。
紫薯已经被他哄睡了,回房后发现没了他的吵闹他竟有些孤寂。
于是他敲了敲他的房门,“谁啊?”
紫薯刚褪衣躺倒床上就听见门被敲响,一边下床一边去开门。
“咳咳。”曾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是我。”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紫薯问道。
“我...”曾真还没想好措辞。
“进来说。”紫薯打断了他,把他迎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悬空山峰,悬崖边。
陆白止一袭白衣,面向悬崖,负手而立。
风将他的衣袖吹得鼓起,额前的碎发撩开,露出暗黑色的纹路。
一直从额头延伸到颧骨处,覆盖了小半张脸。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掩在纤细浓长的眼睫下,眼尾泛着淡淡的浅红。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被神明精心雕刻如艺术品的唇瓣呈现出不正常的红。
他紧抿着唇,抬头凝视悬崖对面的“人”。
那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着一张与陆白止极为相似的脸,他们有九成像。
他们站在一起,像极了哥哥和弟弟。
但陆白止自己知道,前面这个不是哥哥也不是弟弟,而是自己。
——上辈子的自己。
“你好啊。”那人歪着头,向他打招呼。
陆白止没有理他,而是闭上了眼。
“怎么不理我?”陆白止的反应让他很不高兴,他皱着眉小跳着来到他的面前。
陆白止继续没有理他。
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他是一个心魔,一个从上辈子就存在的心魔。
陆白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没有阻止。
“怎么?你看见我不高兴吗?”那人嘴角含笑。
毫不见外地伸出手勾起了缕陆白止的发丝,缠在手指上把玩,贴近他的耳边:“你讨厌自己吗?”
他问完查看陆白止的反应,却见他把头转动一边,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哈哈。”他笑了,“无所谓,你就算不回答我也知道。”
“我知道你讨厌自己,你都快恨死自己了吧?你越讨厌我,就说明你其实——”
“住嘴!”陆白止打断了他,紧握的拳头被气得微微颤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吗?”
“不是。”陆白止反驳道,他皱着眉,“你吵到我了,你话很多,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那人回答道,“我就是无聊才来烦你,你要是不让我说话的话,那我怎么办?我肯定得说话啊,不然我多无聊啊!”
“可是你很吵哎,”陆白止虽然理解他,但是吵得他实在是嫌烦。
“那怎么办啊?”那人问陆白止。
“很简单啊,你就按我的来就好了。”陆白止给出了个建议。
“怎么搞?”
“闭嘴,闭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