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56

妇人没看他们，低头擦着桌子，声音又轻又快：“往城西走，尽头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有个卖纸钱的。你问他。”

萧雪鱼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不过，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萧秋水喉头滚动了一下，最后也只吐出两个字， “……多谢。”

妇人也不甚在意，已经转身去收隔壁的碗了。

萧紫怡还想拉着人再多问问，萧秋水直接一把拉住了萧紫怡，往城西走。

萧雪鱼跟在他们身后，谁也没说话。

暮色四合，街上行人渐稀，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在青石板上交错又分开。

很快，兄妹三人就到了城西，果然发现了这棵老槐树。

树底下坐着个老人，脚边堆着几叠黄纸，面前一张矮凳，凳上摆着香烛。

此时，生意冷清，老人低着头打瞌睡。

萧秋水他们走过去，老人没抬头。

“老人家，”萧秋水说，“我想打听个人。”

过了好一会，老人还是没抬头。

老人不会已经遭遇不幸了吧！

萧紫怡忍不住有些担忧，就想伸手去试探老人是否还有呼吸。

萧雪鱼眼尖的发现了萧紫怡的动作，觉得很不礼貌，赶紧一把抓住了萧紫怡的手，对着萧紫怡摇摇头。

“老人家！”萧秋水加大了声音。

“哎呦！”老人被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有些恼怒又有些惊恐的颤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萧秋水赶紧走近一步，伸手将老人扶起来，有些歉意的解释起来，“老人家，我们是想打探消息的。”

老人慢腾腾的坐好，又慢慢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眼珠浑浊，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人。他把萧秋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把萧秋水身后的萧紫怡和萧雪鱼两个人看了一遍。

“找人？”老人才缓缓开口问。

“是的。”萧秋水点点头，见老人没有拒绝，继续说道，“我想打听权力帮帮主和帮主夫人的消息”。

老人没说话，他又低下头去，把那叠黄纸理了理，边角对齐，压平整。

“这可是大人物啊……”老人喃喃自语起来。

萧紫怡见状，忍不住对着姐姐萧雪鱼使了一个眼色，好似再问，“这老头到底知不知道啊？”

萧雪鱼摇摇头，让萧紫怡不要插话。

被阿姐阻止了，萧紫怡也不生气，继续当背景板。

就在三人觉得老人可能不知道李沉舟和赵师容下落的时候，老人却突然抬起手，往巷子深处一指。

“最里头那间。”他说，“人在不在，你们自个儿去看。”

萧秋水三人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很高，天色已经暗下来，尽头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萧秋水没有立刻动，想要继续打听一下李沉舟和赵师容救吴大将军一事的真假。

“老人家，听说他们两位救了吴大将军，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老人摆摆手，没有做声，继续叠手中的纸元宝，很是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老人家，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啊？这对我们很重要的！”萧紫怡忍不住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