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怡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她握住吴老夫人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吴奶奶……您一家……都是英雄!”
吴老夫人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滑落:“我们不是什么英雄……只是尽了本分。只恨……只恨蛮贼未灭,家国未宁……”
从吴老夫人的房间出来,兄妹二人都久久无言。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却无法驱散他们心头的沉重与激荡。
萧紫怡抬起头,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哥……我以前总觉得江湖就是打打杀杀,快意恩仇。可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萧秋水目光望向北方,那是雁门关的方向,也是烽火连天的北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嗯。江湖不该只有私怨,侠字旁边,还站着一個‘義’字。为国为民,方为大侠。吴奶奶一家,还有那位赠令的大侠……他们才是真正的侠者。”
萧秋水转过头,看着妹妹,眼神中之前因“沸血茧”和权力斗争而产生的迷茫与阴霾,似乎被一股更宏大、更明亮的光芒驱散了许多。
“紫怡,你说得对。保家卫国,匹夫有责。这不仅仅是一句话。”萧秋水握紧了手中的剑,仿佛握住了新的信念,“我们的剑,或许也该为这天下,这黎民,出一次鞘了。”
萧紫怡重重点头,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和哥哥一样坚定。
夜色笼罩下的浣花剑派,虽经修葺,仍难掩大战后的疮痍。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萧西楼紧锁的眉头和孙慧珊忧心忡忡的脸。
“两日后必须将吴老夫人安全送出去,与前来接应的吴将军汇合。”萧西楼声音低沉,“但权力帮眼线遍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老夫人,实在棘手……”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推开,萧秋水和萧紫怡并肩走了进来。
“爹,娘,”萧秋水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护送吴奶奶的任务,交给我们吧。”
萧西楼一愣,看向儿女:“胡闹!此事凶险万分,权力帮必在沿途设下重重关卡,你们……”
“正因为凶险,才不能由爹您或者派中长辈出面,目标太大!”萧紫怡抢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我有一个办法!”
萧紫怡快步走到父母面前,压低声音:“我可以利用易容术,假扮成吴奶奶!由我乘坐马车,大张旗鼓地从南门走,吸引权力帮的主力注意!而哥哥,则带着真正的吴奶奶,乔装打扮,从西门秘密小路离开!这样声东击西,或可成功!”
“不行!”萧西楼和孙慧珊几乎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紫怡,你怎能亲自做饵?”孙慧珊一把拉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娘,我的易容术您还不放心吗?保证连权力帮的狗都认不出来!”萧紫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而且,我会带上足够的迷药和暗器,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最重要的是,这样才能保证吴奶奶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