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秋水没有笑,也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直到她的笑声渐渐平息,变成一种困惑和不安的沉默。
“紫怡,”萧秋水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萧紫怡心上,“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必须争这个掌门之位。”
萧紫怡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仔细打量着萧秋水这个哥哥。
这一刻,萧紫怡发现,哥哥的眼神深处,除了坚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恐惧?这绝不像是一时兴起的胡闹。
“为什么?”她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问,“哥,你知道掌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责任,束缚,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了。这根本不像你。”
萧秋水移开目光,望向议事堂那庄严的匾额,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萧秋水不能告诉妹妹关于“萧家灭门”的可怕剧情,那只会让妹妹陷入恐慌。
所以,萧秋水只能找一个小妹能接受的理由。
“人总是会变的。”他含糊道,“萧家需要未来,浣花剑派也需要。我不想……再看到像傅天义那样的人,欺压良善,而我们有能力却无所作为。坐在更高的位置上,才能做更多事。”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突然萌发的侠义和责任感。
萧紫怡将信将疑。
萧紫怡可是太了解她小哥了,这转变实在太过突兀。
但小哥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又是真实的。
只是,浣花剑派下任掌门之位一直都是大哥的囊中之物。
现在小哥也要去争那个位置……
萧紫怡沉默了片刻,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萧秋水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声嘀咕:“没发烧啊……”
然后,萧紫怡放下手,歪着头,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的小哥。
半晌,萧紫怡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拍了拍萧秋水的胳膊。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最亲近的哥哥呢!”萧紫怡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眼神却开始闪烁着小狐狸般的光彩,“既然你铁了心要往那火坑里跳,我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摔死吧?”
萧紫怡打定主意帮萧秋水争取浣花剑派掌门位置!
萧秋水一愣:“紫怡,你……”
“别你啊我的了!”萧紫怡打断他,扳着手指头开始盘算,“首先,小哥得有点拿得出手的功劳吧?光靠嘴说可不行……唉,小哥,你也知道大哥一直将浣花剑派掌门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你现在要去争夺掌门位置,我可真是……”
萧紫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次,人缘!光会打架可当不好掌门!爹爹那个老古板最看重这个了……嗯,我知道药庐的王婆婆最近为采药的事发愁,后山悬崖那株她惦记了好久的‘七星草’,我去帮你摘来送她!还有戒律堂的李师兄,他好像一直想要一本失传的剑谱残本……我好像在哪本杂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我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