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扑跪下去，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但非常微弱。
“来人啊！快来人啊！哥哥昏倒了！爹！娘！姐！”萧紫怡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朝院外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很快，整个萧府都被惊动了。
脚步声杂乱响起，灯笼火把将小院照得通明。
萧父萧母和萧雪鱼急匆匆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和哭成泪人的女儿，都是大惊失色。
“秋水！怎么回事？！”萧父急忙上前将儿子抱起，探向他的脉搏。
“我……我不知道……”萧紫怡哭得语无伦次，“我就……我就拿了点心给小哥……然后小哥就……就突然很痛苦的样子……就晕倒了……”萧紫怡不敢提起之前的质问，巨大的恐慌和内疚淹没了她。
萧母心疼地搂住女儿，连声安慰：“别怕别怕，没事的，你哥哥可能就是旧伤复发……快！抬回房里！去请大夫！”
一阵忙乱之后，萧秋水被安置回床上，大夫也被匆匆请来。
诊脉，施针，开方……又是一番折腾。
萧紫怡一直守在床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紧紧握着哥哥冰凉的手，心里充满了后悔——是不是她逼得太紧，刺激到了哥哥？那个陌生的灵魂……会不会伤害哥哥？
直到天快亮时，萧秋水的睫毛才再次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秋水的眼神依旧是迷茫和虚弱的，但……是萧紫怡熟悉的那个眼神。
“嗯……？我怎么又躺下了？”他声音沙哑，揉了揉依旧发疼的额角，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一脸困惑，“爹，娘，姐……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妹妹，你哭什么？”
萧父萧母松了口气，连忙询问萧秋水感觉如何。
萧秋水努力回想了一下，眉头紧锁：“我就记得……妹妹好像端了点心来找我……然后……然后头突然好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秋水抬头看向萧紫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妹妹，吓到你了……可能最近没睡好？”
萧秋水语气自然，带着点惯常的懒散和歉意，仿佛昨晚那锐利冰冷的眼神、那痛苦挣扎的表情、乃至最后那声干涩的“我……”都从未发生过。
萧紫怡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毫无异样的神情，听着他无比熟悉的语气，一时之间，竟恍惚起来。
难道……真的是她最近太累，产生了幻觉？
因为太担心哥哥，所以胡思乱想？
那惊心动魄的对峙、那摔碎的盘子、那句“你到底是谁”，难道都是一场梦？
“妹妹？”萧秋水见萧紫怡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点心呢？摔了吗？真可惜……”
萧秋水说完后，还咂了咂嘴，似乎真的对没吃到的点心感到遗憾。
萧紫怡猛地回过神，看着哥哥毫无阴霾的眼睛，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后，萧紫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哽咽：“没……没事，哥你没事就好……点心……点心我下次再给你做……”
萧紫怡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疑不定和深深困惑。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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