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啥,萧紫怡从萧秋水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陌生。
陌生?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这让萧紫怡心里一咯噔。
于是,萧秋水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打算后面再观察观察小哥萧秋水的情况。
这天下午,萧紫怡照例想去揪偷懒的哥哥起来,却远远看见练武场中,萧秋水并未像往常一样瘫着,而是静静站立在场中央,手握木剑,身姿挺拔如松。
萧紫怡先是心中一喜,以为哥哥终于开窍了,便蹑手蹑脚想靠近吓他一跳。
却见萧秋水手腕一抖,木剑倏然刺出!
那一剑,快、准、狠!
带着一股她从未在哥哥身上感受到过的冷冽锋芒和决绝之意,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完全不是爹爹教的、也不是哥哥平日那种敷衍了事的剑法!
萧紫怡猛地停住脚步,瞪大了眼睛。
更让她心惊的是,哥哥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平日插科打诨的嬉笑,也不是偷懒被逮住的讪讪,而是一种……无比的专注、冷漠,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狂傲和……痛苦?
似乎察觉到有人,萧秋水猛地收剑回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萧紫怡!
那一瞬间,萧紫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太陌生了!
根本不是她熟悉的哥哥!
但仅仅是一刹那,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消失了,又变回了她熟悉的、带着点茫然和懒散的样子。
萧秋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咦?妹妹你来了?我怎么站在这儿?哎呀,肯定是梦游了……”
他打着哈哈,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她的错觉。
可萧紫怡的心却沉了下去。
那不是错觉!
“哥,你居然在练武?!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萧紫怡很快就转换了神情,故作夸张的说道。
“啊,哈哈,错觉,错觉。”萧秋水赶紧摆摆手,找了一个椅子歪躺上去了。
见萧秋水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萧紫怡也没有追问。
随后萧紫怡又随便跟萧秋水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萧紫怡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萧紫怡发现,哥哥萧秋水偶尔会陷入短暂的失神,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做出一些极其玄奥复杂的指诀。
萧紫怡为了试探萧秋水,故意在他面前抱怨练功辛苦,说“干脆以后都装病不去算了”。
若是以前的哥哥萧秋水,必定会击掌赞同,甚至出谋划策。
但这次,萧秋水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武道一途,岂可懈怠?”
说完,萧秋水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又用嬉笑掩饰过去。
萧紫怡更加怀疑了,于是再次试探。
这不,萧紫怡偷偷在萧秋水的茶里多放了许多糖。
要知道萧秋水可是最讨厌甜腻,这次萧秋水却像毫无察觉般一口饮尽,甚至点评了一句:“火候尚可。”
接着萧紫怡又提起小时候两人最糗的一件趣事,以前的哥哥会立刻炸毛跳起来反驳,而现在的他,却只是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