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沈确从漫长的昏暗中挣扎着醒来。
沈确发现剧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蓬勃的生机在四肢百骸流淌。
沈确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围在床边、满脸惊喜与泪水的部将和医官。
“将军!您醒了!老天爷,真是奇迹!”副将声音哽咽。
沈确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谁…救了我?”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一位老医官上前,神色既困惑又敬畏:“回将军,我等…实不知。您伤势极重,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可方才…方才忽有异香满室,我等都昏迷不醒了。将军…然后,然后我等醒来以后,就发现您的伤…竟自行开始愈合!这…这绝非我等医术所能及!”
沈确闻言,眼神一凝。
其实,对于自己被救治的过程,沈确模糊中还有一点影响。
刚刚,是她来了吗?
沈确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温暖而强大的生机之力,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击中了他。
猛地,沈确抓住身边副将的手臂:“近日…可有陌生人来过边城?或是…有什么异常之人来了将军府?”
副将努力回想,没啥印象。
“这,这倒是没啥人。”
没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在临死前的幻想吗?
不!
不对!
要是自己的幻觉,自己怎么突然就好了!
沈确突然想到之前发生在姜颂身边的异事,更加在心里确定是她来找自己了!
“去问问是不是有皇城口音的人来了这里。”沈确缓了缓激动的情绪,这才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副将行了一礼,就恭敬的离开了。
“军医,我现在如何了?”沈确急问,挣扎着想坐起来。
军医扶着沈确坐了起来,“将军身体已经大好了,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养几天。”
也是,沈确都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虽然伤口好了,可是身体依然很是虚弱。
沈确靠在床头,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唉,还要休养好多天。
也不知道,敌人那边会不会突然攻城。
沈确很是担忧的想着。
就在这时——
“报——!!”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鬼,“将军!蛮族大军!蛮族大军突然出现在城外十里!黑压压一片,正向城墙扑来!攻城了!”
瞬间,刚刚所有的喜悦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一时之间,房间内死寂一片。
沈确猛地睁开眼,那眼神虽还虚弱,却已燃起熟悉的、属于统帅的锐利火焰。
他强打起精神来,一把掀开被子,强撑着下床:“取我甲胄来!备战!”
“将军!您的身体!”医官惊呼。
“死不了!”沈确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城若破了,谁都活不了!”
城墙之上,烽火狼烟冲天而起。
箭矢如蝗,巨石轰鸣,蛮族的嚎叫声和守军的喊杀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
姜颂和姜紫怡藏身在一处破损的箭楼阴影里。
姜紫怡脸色依旧苍白,靠在姜颂身上调息。城外恐怖的攻势让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