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姜颂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砸进泥土里。
此刻，姜颂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直直地望着北方的天空，失去了焦点。
“沈确他…”姜颂低声喃喃道，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姜紫怡的心也猛地一沉，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姜紫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立刻看向姐姐姜颂。
果不其然，姜紫怡发现姐姐姜颂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她明白了，阿姐原来一直都没有忘了沈确。
姜紫怡快步走到姜颂面前，抓住她冰凉的手臂，用力握紧：“阿姐？”
姜颂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北方，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仿佛那个名字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阿姐，你别担心，沈大哥他不会有事的。”
阿玉被姜颂的反应吓住了，忘了害怕，小声问：“小妹，颂姐儿她…认识沈将军？”
姜紫怡没有回答阿玉，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着姜颂的手臂，声音清晰而坚定：“阿姐，有我在，不会让沈大哥死的！”
“小妹……”
“你听见了吗？沈确重伤，生死不明。”
姜颂猛地回过神，目光聚焦在姜紫怡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担忧、恐惧，还有一种深埋已久的、几乎要被遗忘的焦灼。
姜颂嗫嚅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我……”
姜紫怡直视着姜颂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语速快而果断：“阿姐，我们去救人！”
这话像又是一道惊雷，炸在阿玉耳边。
阿玉惊得跳起来：“去？去哪里？北边？小妹，你疯了！那里在打仗！蛮子到处杀人！我们好不容易才……”
“必须去。”姜紫怡打断她，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姜颂，“阿姐，你也得去。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们必须去。”
姜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异常：“……紫怡，那里太危险……你们……”
“没有‘你们’，”姜紫怡斩钉截铁，“是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沈将军那边，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姜紫怡随后转向吓得目瞪口呆的阿玉，“阿玉姐姐，你留在家里，守着我们的家。万一…万一我们回不来……”
“不行！”阿玉尖叫起来，眼泪涌了出来，“我不能让你们去送死！小妹！颂姐儿！我们躲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避开这些吗？为什么还要凑上去！”
姜颂深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挣扎在她眼中翻滚。
姜颂看向北方，那是血与火的方向，也是她内心深处某个必须奔赴的方向。
姜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混乱已被一种沉重的决绝取代。
“小妹说得对，这次我必须去救他！”姜颂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坚定，却带着一种阿玉从未听过的紧绷，“我必须去。沈确……他不能死。”
姜颂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手指紧紧握住斧柄，仿佛从中汲取力量：“阿玉姐，家里交给你。藏好粮食，锁好门，谁来征兵都不要出面，躲到山里去，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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