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时候，马嘉祺特意叮嘱不用郭女士来接，现在才有机会和江季清坐在一起。

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也被夜幕吞噬。

这趟公交车上人很少，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就是之前江季清和贺峻霖的位置，只不过现在江季清身边换了人。

江季清看向窗外，一言不发，马嘉祺默默注视着她，江季清在车窗上看到马嘉祺愣愣看着自己的样子，不想理会，但他一直盯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江季清马嘉祺，你别看着我了

自己不齿的行为被拿到台面上说，马嘉祺心虚的同时有些疑惑，顺着江季清眼神看去，才看到自己愣怔的样子

马嘉祺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低咳了几声。

江季清你当时让我伸手，是想打我吗？

江季清没有深究马嘉祺刚才的行为，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马嘉祺没有，我当时想把便利贴还给你，然后……跟你表白，说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了

说到这，马嘉祺的目光轻轻停留在江季清的面容上，眼底荡漾着温柔而含蓄的情愫，如同初春湖面轻拂过的微风，羞涩而又真挚。

江季清嗯，知道了

江季清淡漠地接受了这个回答，眼底看起来没有一丝情绪，心却还在为这句话而颤动。

马嘉祺时刻关注江季清的反应，她此刻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连这些话都不能令她动容，他有点沮丧

马嘉祺其实我根本没有生气，我很喜欢你给我的礼物，只是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而且是你给我的

江季清给自己的礼物，自己都没看，就给别人先看了，当然生气。

马嘉祺说这句话时，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要是平常的话，江季清应该会幼稚地跟自己呛两句吧？

江季清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我你只是在耍我玩吗？

她一想到柯晗蕊放学的时候明知自己处于担惊受怕的处境，还是一声不吭就和其他人走了，心里升起一股酸涩与不甘，自己与柯晗蕊刚开学就认识，一直玩得很好，这种时刻却轻易被别人唤走了。语气更加刻薄。

马嘉祺……对不起

江季清都过去了，都翻篇吧。

江季清说的不止是刚才的事，还有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江季清字字诛心，还是刚才那样冷漠，冰冷的声音仿佛像一盆冰水浇灌在马嘉祺心中，毫不留情地打破马嘉祺的期望。他好像体会到了江季清刚才面对自己的感受了。

江季清何尝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呢？只是她眼中的感情太脆弱了，之前的朋友是这样，柯晗蕊也是这样。现在是高一，以后要分科、分班，还有各种预料不到的事，故事能细水长流吗？这样违背了她的生存法则，她只会机械地斩断。

马嘉祺没有再看江季清，而是愣愣地看着前面空着的位置，此刻他甚至想坐到前面，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这样的话，两人就真成陌生人了吧？

江季清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看似淡漠的眼里却溢出几滴抑制不住的泪水。

从放学到现在，脑袋应付着各种事情，心里充塞着各种情绪，眼里溢出流不尽的泪水，江季清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风景都在晃动……

马嘉祺还在郁闷中，肩上忽然一沉，往旁边看去，是江季清圆圆的脑袋搭着自己。马嘉祺轻轻挪动着，让江季清整个身体都向自己斜靠，然后一动不动坐着，怕吵醒梦中人。

女孩的呼吸声有些沉重，马嘉祺轻轻偏过头，看见她脸上红肿的眼和未干的泪痕，轻轻为她擦去泪痕。

马嘉祺（江季清，你为什么又哭了呢？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口是心非吗？）

快到站时，马嘉祺轻声呼唤着江季清，江季清睡眼朦胧，看见自己坐在公交车上，靠着马嘉祺。没有再倚靠着他后，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的事。

马嘉祺睡傻了嘛？

江季清你有病啊？

睡了一觉，脑袋没这么沉重了，面对马嘉祺的打趣也乐意呛上两句。

马嘉祺看到江季清又恢复了一点元气，虽然被骂了，心里却挺舒坦的。

马嘉祺把江季清送到楼下才离开，到家后江季清给马嘉祺发了个微信报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