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雪刚踏进张起灵和黑瞎子住的四合院,第一眼就撞见了离谱的一幕。
院子里,黑瞎子正死死抱着张起灵的大腿,整个人挂在上面装模作样地假哭。
反观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浑身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眼底写满了彻彻底底的生无可恋,显然是被这人缠得没了脾气。
张瑞雪微微歪头,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眼前这诡异的场面。
这事还要从黑瞎子的近况说起。
早前黑瞎子被判十年刑期,但他一身长生体质,武力值更是顶尖稀缺。
官方权衡过后,直接给他走了以功抵罪的路子,让他正式入职,成了体制内的咒具师。
这份工作说好听点是将功补过,实则任务不算轻松。
薪资不高、杂活极多,还经常被拉去军营当实战对练对象,辛苦程度远超常人。
不过福利也算实在,国内顶尖咒术师为他治疗多年眼疾,如今视力基本痊愈,他也顺利拿到了身份证、五险一金,彻底成了有正规编制的人。
黑瞎子现在从头到尾吃喝住行全赖着张起灵,天天蹭吃蹭住,摆足了摆烂摸鱼的架势。
国内咒术体系和国外截然不同。
华夏坐拥十几亿人口,看似咒灵数量庞大、隐患极多,但真正的咒术师极少。
咒术觉醒概率仅有千万分之四,全国咒术师还不到五千人。
不过,华夏历史悠久,咒术师有专门的学校,还有各种各样的法阵运转,也正因如此,国内搭建了一套源远流长、极其完善的培养体系。
但凡孩童展露一丝咒力天赋,都会被官方第一时间锁定、重点培养。
不像日本,咒术师泛滥杂乱、良莠不齐。
华夏疆域辽阔、地形复杂,很多偏远地区出现咒灵,咒术师往返就要半个多月,极易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
再加上网络普及后,都市怪谈、恐怖流言大肆传播,催生了大量新生咒灵。
如今国内顶尖的咒术师主力,平均年龄已经六十岁开外。
咒术师虽比普通人长寿,但这批老一辈都经历过艰苦岁月,身体早已耗损严重。
国家根本不忍心让这群老者继续频繁出任务、冲锋陷阵,培养新生代咒术师,就成了眼下最紧要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张瑞雪看着两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见她的声音,张起灵眸色微动,干脆抬脚,直接把挂在腿上的黑瞎子踹开
黑瞎子嗷的一声惨叫,落地后利落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当即对着张起灵嚷嚷:“哑巴张!你干嘛啊!”
张起灵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无奈的嫌弃,无声地怼了回去。
“哑巴不是我说你”黑瞎子一脸委屈,“瞎子我不就是找你借点钱吗,至于这么对我?”
“借钱?”张瑞雪更疑惑了。
黑瞎子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张瑞雪卖惨:“是啊姑奶奶,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穷得都快吃土了。”
他心里门儿清,张瑞雪是整个圈子里最有钱的人。国家每个月会给她发放七十万固定津贴,这还不算任何任务奖金。
海外张家每月也会固定打过来五十万供养她,国家还有专属团队帮她理财、打理基金会。
张瑞雪的衣食住行全部由国家全包,平时除了收藏古董、宝石首饰,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日积月累攒下了巨额身家。
除此之外,她的外籍咒术师未婚夫家世顶尖,每个月都会给她转来一大笔外汇。
更别说她脖子上常年戴着的天神玉勾玉,那是她与日本咒术御三家长期定亲的信物,是全世界仅十五件的超特级咒具,有价无市、珍贵至极。
黑瞎子以前打过这玉的主意,幸好没得逞,不然别说将功补过,早就彻底栽了。
张瑞雪皱了皱眉:“你不是有工资吗?怎么会缺钱?”
“发是发了,根本不够花啊。”黑瞎子苦着脸叹气。
他治眼睛的费用会直接从工资里抵扣,再加上以功抵罪的特殊身份,他一直干着三级咒术师的繁重工作,拿的却是四级咒术师的薪资。
四级咒术师的待遇其实不算差,固定月薪五千九,出任务另有奖金,个税极低,还享有就医优先、交通升级、五万装备安置补贴等福利。
只是对比黑瞎子以前的收入,落差实在有点大。
国内咒术师薪资会跟随GDP浮动调整,每两年上调一次,奖金也会同步涨幅。
按理说他薪资待遇稳步上涨,加上出任务公费全包、日常蹭张起灵吃住,还有五险一金兜底,根本谈不上穷
官方早就摸透了黑瞎子爱忽悠、爱蹭钱的性子,早就提前叮嘱过张瑞雪,无论如何都别借钱给他。
张瑞雪听完缘由,直白给出建议:“那你就多接任务,多赚点奖金就够了。”
一句话直接把黑瞎子噎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多做任务能挣钱,只是单纯不想受累罢了。
张瑞雪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张起灵,轻声道:“小官,跟我过来一趟。”
张起灵微微颔首,应声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离开,只留黑瞎子一个人愣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卖惨的戏码彻底落空。